聂虎接过塑料袋,仔细检查了一下复印件和照片,确认清晰无误,又将U盘在手里掂了掂,这才将它们分别装进工装外套内侧几个不同的暗袋里。做完这些,他向店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照相馆。
走出照相馆,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聂虎没有立刻回学校,而是背着蛇皮袋,在县城相对僻静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他在思考,也在观察,确认没有被人跟踪。
证据有了备份,但接下来怎么办?黄毛的“自白书”、照片、录音,这些加在一起,分量不轻。但正如他之前所想,交给谁,怎么交,是个难题。
直接报警,交给沈冰?这似乎是最直接的途径。但风险也最大。一旦警方正式立案,张宏远必然很快得知消息,以他在县里的关系网,很可能会在调查过程中设置障碍,甚至威胁、收买黄毛翻供。到时候,自己很可能“打蛇不死反被咬”。而且,爷爷那边,会不会立刻遭到更疯狂的报复?
匿名举报?将复印件和U盘寄给纪委、监察委或者上级公安机关?那样更安全,但效率也最低,石沉大海的可能性很大。而且,无法确保这些材料能引起足够重视,落到真正能管事、敢管事的人手里。
也许……可以双管齐下?聂虎停下脚步,站在一棵叶子已经开始泛黄的梧桐树下。他想起爷爷常说,山里打狼,不能只从一个方向赶。要有人前面堵,有人后面追,还要留出看似生路、实则是陷阱的缺口。
他需要有人“前面堵”,制造舆论压力,让张宏远不敢轻举妄动。也需要有人“后面追”,就是正式的司法调查。而那个“缺口”……或许可以用来分化瓦解,或者引蛇出洞。
舆论……他想起了在县城书店翻看报纸时,偶尔会看到一些“社会新闻”版块,有时候会报道一些不公平的事件。还有县城广播电台,偶尔也会有听众热线。但这些渠道,他一个山里来的学生,完全不了解,也无法接触。
就在这时,他路过一个报亭。报亭的玻璃窗上,贴着一些报纸和杂志的封面。其中一份是市里的晚报,头版头条似乎是什么社会新闻。聂虎的目光扫过,没有停留。但报亭旁边电线杆上贴着的一张手写“寻狗启事”,下面留着一个手机号码,却让他心中微微一动。
联系方式……公开的,匿名的……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形。或许,他不需要自己直接接触媒体。他可以利用现有的资源,制造一些“巧合”,让该知道的人,“偶然”知道。
他继续往前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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