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破风箱般的嗬嗬声。他的一只手死死捂着脖子,另一只手则无力地搭在明显不自然地弯曲、肿胀起来的右腿上。月光下,他脸上再没有半分平日的嚣张跋扈,只剩下因为剧痛和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五官,混合着鼻涕眼泪,肮脏而狼狈。当他涣散的目光接触到聂虎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时,一股比身体疼痛强烈百倍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忍不住剧烈地哆嗦起来。
他想起了下午篮球场上,聂虎封盖他时那平静的眼神;想起了刚才,聂虎硬接他一棍、手刀戳向他喉咙时那冷漠的表情;想起了自己膝盖碎裂时,那清脆的、令人牙酸的响声……这个山里来的土包子,这个被他肆意嘲笑、随意拿捏的转校生,竟然真的敢下这么重的手!他竟然真的不怕!而且……他竟然这么能打!一个人,打倒了他们这么多人!
后悔、恐惧、怨恨、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他想放狠话,想威胁,想像往常一样搬出他叔叔,搬出家里的关系,但喉咙的剧痛让他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而聂虎那平静注视的目光,更像是一座冰山,将他所有虚张声势的念头都冻结、碾碎。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在这个人面前,他那些引以为傲的家世、人脉、嚣张资本,似乎都失去了作用。对方根本不在乎,或者说,对方用一种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无视了这一切。
聂虎拄着短棍,一步一步,朝着张子豪走去。他的步伐有些蹒跚,左臂的每一次晃动都带来钻心的疼痛,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但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踏在松软的落叶上,发出沉闷的沙沙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如同死神的脚步声,敲打在张子豪的心上,也敲打在远处那些躲藏窥视、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观众”心头。
花衬衫青年和那两个跟班,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眼睁睁看着聂虎从他们身边走过,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上前阻拦。刘威更是将头深深埋下,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能钻进去。
聂虎走到张子豪身前,停下。他微微低头,俯视着这个几分钟前还不可一世、叫嚣着要打断他腿的“张少”。月光将他的影子拉长,笼罩在张子豪身上,如同无形的枷锁。
张子豪惊恐地瞪大眼睛,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因为恐惧和疼痛而剧烈颤抖,手脚并用,试图向后蠕动,远离这个煞星。但他每动一下,膝盖和喉咙就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让他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聂虎看了他几秒,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松开了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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