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聂虎沉默着,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远处,学校围墙外依稀可见县城的零星灯火,更远处,是黑黝黝的群山轮廓,沉默地矗立在天地之间。他想起爷爷背着他,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去看山那边的世界;想起离开那天,爷爷站在村口老槐树下佝偻的身影和浑浊却坚定的目光;想起临行前,爷爷用粗糙的大手拍着他的肩膀,只说了一句:“虎子,出去了,腰杆要挺直,但脊梁骨,要懂得弯。不惹事,不怕事。真到了躲不过的时候,就记住,山里长大的崽,骨头硬,但命,更要紧。”
骨头硬,命更要紧。
他收回目光,看向焦急万分的李石头,这个在班上为数不多、在他被嘲讽时曾流露出不忍、此刻又真心为他担忧的同学。他心中微微一动,脸上冷硬的线条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
“谢谢。”他再次说道,声音比刚才略微低沉了些,“但有些事,躲不过。”
“怎么躲不过?你不去不就行了?他还能冲到宿舍来打你?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李石头急道。
“今天躲了,明天呢?后天呢?”聂虎重复了傍晚时对那个微胖男生说过的话,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别的意味,“他今天能在篮球场堵我,明天就能在别的地方。他今天约架,我避了,他会觉得我怕了,下次会更过分。有些事,越躲,麻烦越大。”
他顿了顿,看着李石头:“而且,我答应了他。”
“答应?那种话能算数吗?那是激将法!是陷阱!”李石头觉得聂虎简直固执得不可理喻。
“我答应了。”聂虎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爷爷说,人无信不立。答应了,就要去。”
“你……”李石头被他这近乎迂腐的“信义”给噎住了,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他看着聂虎平静的脸,那脸上没有热血上头的冲动,没有恐惧不安的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和一种认准了道理就绝不回头的执拗。这种平静和执拗,让李石头忽然觉得,自己所有的劝说,在对方那简单的逻辑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那你也别一个人去啊!”李石头退而求其次,“我……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份力!咱们班……咱们班肯定还有看不惯张子豪的,我去叫……”
“不用。”聂虎打断他,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我的事,我自己解决。你别掺和。”
“聂虎!”李石头又气又急,眼圈都有些红了。他觉得聂虎太不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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