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将聂虎引入正厅。厅内陈设古朴雅致,多书卷字画,确系书香门第。分宾主落座,奉上香茶。周明远先是表达了感谢,又简单询问了聂虎在中学任教的情况,言语间颇为客气,但聂虎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这“少年郎中”的身份和能力,显然心存疑虑,只是碍于儿子的情面和自己“中学教员”的身份,不便表露。
寒暄几句,便引入正题。周明远叹了口气,道:“家父这眩晕之疾,已有三载。初时只是偶发,近半年来愈发严重,几乎每日都发,发时天旋地转,呕吐不止,需卧床数日方缓。人也被折腾得形销骨立,精神萎靡。不瞒聂先生,本县稍有名望的郎中,几乎都请遍了,省城也请过两位,汤药针灸,尝试无数,总不见根本好转。家母为此忧心如焚,我等身为人子,亦是寝食难安。今日犬子提及先生,说是医术不凡,故冒昧相请,还望先生不吝,为家父诊视一二。无论成与不成,周某都感激不尽。”
话说得客气周全,但也点明了病情顽固、多方名医束手的事实,无形中给了聂虎压力。
“晚辈尽力而为。请先带晚辈去见周老先生。”聂虎起身道。
周明远连忙引着聂虎,穿过回廊,来到后院一间宽敞明亮、陈设清雅、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药味的卧房。房内光线柔和,窗明几净。一个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却异常憔悴、双眼微闭的老者,半倚在铺着厚厚锦褥的雕花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床边坐着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却难掩愁容的老妇人,正是周老夫人。见有人进来,老者微微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看了一眼,又疲惫地闭上。老夫人则连忙起身。
“爹,娘,这位是聂先生,文轩请来为您诊病的。”周明远上前,轻声对父母说道。
周老夫人看了看聂虎,眼中同样闪过一丝惊愕,但还是客气地点头示意。周老先生只是鼻子里“嗯”了一声,并未睁眼,似乎对又来一个“郎中”,已不抱什么希望。
聂虎走到床前,先对周老夫人微微欠身,然后看向周老先生,温声道:“周老先生,晚辈聂虎,略通医理,特来为您请脉。若有不适,您随时告知。”
周老先生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浑浊的目光在聂虎年轻得过分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叹了口气,声音虚弱而沙哑:“有劳了……又是白费功夫罢了……”
聂虎不以为意,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道:“请老先生伸右手。”
周老先生依言,将枯瘦、皮肤松弛、隐隐有暗斑的手腕伸了出来。聂虎三指搭上,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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