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肠啊!
“小先生,您……您真是活菩萨啊!”挎篮妇人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这老丈能遇上您,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这药钱……要不,我也出一点,算我一份心意!”
“不必了,大婶。”聂虎摇摇头,“此事既由我起,自当由我负责。掌柜的,劳烦了。”
药铺掌柜此刻对聂虎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连忙道:“小先生高义!这住处……后面柴房隔壁有间堆放杂物的空屋,虽然简陋,但遮风挡雨没问题,我这就让人收拾出来,再找床旧被褥!煎药服侍的事,就交给伙计,您放心!”
“有劳。”聂虎拱手道谢。
就在这时,那一直斜倚在门框上、仿佛看戏般的老道士,忽然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他先是凑到柜台前,探头看了看聂虎开的那张方子,浑浊的老眼在那“鬼箭羽”三钱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其他配伍,咂了咂嘴,含糊道:
“鬼箭羽为君,柴胡芍药为佐,术苓山药固中,牡蛎珠母镇下……嘿嘿,路子够野,胆子够肥。这方子,有点意思,真有点意思。”
他抬起头,看向聂虎,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仿佛能穿透皮相,直视灵魂。
“小子,这老叫花子,可不是一般的病痨鬼。他这身‘毒’,浸淫了怕是有十几年了,五脏都快被蛀空了。你这方子,猛是猛了点,路子也对,可光是这些,怕是还差了点‘火候’,也经不起他这么耗。”
聂虎心中一动,看向这老道士。此人看似邋遢疯癫,但言语间,却句句切中要害,竟似对老乞丐的病情,也有极深的了解?而且,他能看出自己这方子的“路子”和用意,绝非寻常看热闹的闲人。
“前辈有何高见?”聂虎神色不变,拱手问道。
“高见谈不上。”老道士挠了挠乱发,从怀里摸出一个脏兮兮的、巴掌大小的葫芦,拔开塞子,自己灌了一口,哈出一口酒气,才慢悠悠道,“这老叫花子,是早年中了‘瘴毒’,又强练了一门邪门的、损伤肝经的硬功,伤了根本,郁毒内陷,深入骨髓脏腑。寻常药物,难入其里。你这‘鬼箭羽’搜剔之力是够了,但还缺一味‘引子’,一味能将其药力,真正引入五脏六腑、奇经八脉最深处的‘引子’。”
“引子?”聂虎目光一凝。
“不错。”老道士晃了晃酒葫芦,眯着眼道,“比如……三钱‘地龙’(蚯蚓),最好是‘广地龙’,洗净,焙干,研末,冲服。此物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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