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退了一丝,恢复了些许清明。他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聂虎,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角,渗出了一滴混浊的泪水。
聂虎轻轻将他放平,让他侧卧,避免痰液再次堵塞气道。然后,他缓缓站起身,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王明远,以及满脸震惊、难以置信的药铺掌柜、伙计和两位“见证”。
院子里,一片死寂。只有老乞丐渐渐平复、却依旧粗重的喘息声,和那碗被打翻在地、药汁泼洒一地的王明远的药碗,散发着温辛却已无人关注的气味。
刚才那电光石火、生死一线的一幕,那老乞丐恐怖的窒息,聂虎果断的点穴灌药,以及那口腥臭骇人的浓痰……所有的一切,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王明远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指着地上那口浓痰,又看看喘息渐平的老乞丐,再看看神色依旧平静、只是额角渗出汗珠的聂虎,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开的药……他那碗“温中良药”……如果真的灌下去……刚才那老乞丐,是不是就……
他不敢想下去。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药铺掌柜和两个“见证”,看向聂虎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震惊,后怕,庆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刚才若不是这少年果断阻止,抢先灌下他那碗“苦寒毒药”,此刻这老乞丐,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而他们,都是差点害死人的“帮凶”!
“望、闻、问、切……”聂虎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在小小的院落中响起,平静,却带着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医者四诊,缺一不可。望其形色,闻其声息,问其所苦,切其脉象。然,四诊之要,在于合参,在于洞察表象之下,病机之真。见寒未必是寒,见痛未必是滞。若只执一隅,以偏概全,套用成方,非但不能活人,反会杀人于无形。”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王明远那张惨白失神的脸。
“王医师,现在,你可还认为,你那‘温中良方’,是救人之药?”
王明远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对上聂虎那双清澈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羞愧、恐惧、后怕、以及一丝难以遏制的、对聂虎那神乎其技的诊断和施救手段的惊悸,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辩解,想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如同塞满了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事实,就摆在眼前,血淋淋的,由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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