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咕嘟地冒着细微的水汽,茶香袅袅,与空气中淡淡的墨香、书香以及一股极淡的、清冽的草药香(并非前面店堂的混杂药气,而是一种更高级、更纯粹的、类似某种安神香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心神宁定的氛围。
屋中靠墙,还设有一张简朴的竹榻,上面铺着洁净的竹·席和素色棉垫,显然是宋老先生偶尔小憩或为特殊病人诊治之处。墙上,挂着一幅墨迹淋漓的狂草,写的是孙思邈《大医精诚》中的名句:“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笔走龙蛇,气势磅礴,与屋中整体的沉静雅致,形成奇妙的呼应。
“坐。”宋老先生自己在书案后的太师椅上坐下,指了指旁边的另一张椅子,对聂虎说道。又拿起紫砂壶,倒了两杯清茶,将其中一杯推至聂虎面前。“粗茶,聊以解渴。”
聂虎依言坐下,目光快速扫过屋中陈设,最后落在面前那杯清茶上。茶汤清亮,香气清雅,茶叶舒展,显然是上好的明前绿茶。他没有立刻去碰茶杯,只是静坐着,等待宋老先生开口。
宋老先生也不急于说话,端起自己那杯茶,轻轻吹了吹浮叶,啜饮一口,闭目品味片刻,方才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在聂虎身上,那目光平和,却带着一种洞彻人心的力量。
“聂小友,”宋老先生缓缓开口,声音在静谧的书斋内,显得格外清晰,“方才前堂人多口杂,不便深谈。现下,此处只你我二人。有些话,老夫便直言了。”
“宋老请讲。”聂虎平静应对。
“你自称家传医道,兼习推拿之术。然,观你年纪,不过弱冠,纵有家学,又能深研几何?那药膏,”宋老先生目光如电,直视聂虎,“药性精纯,配伍巧妙,生机内蕴,绝非寻常跌打药膏可比。老夫浸淫药道数十载,自问见识尚可,却也从未见过如此方剂。此膏,真是你所制?师承何人?祖上,又是何方杏林世家?”
一连串问题,直指核心。显然,宋老先生虽然对那药膏评价颇高,但对聂虎的来历和本事,并未完全采信。毕竟,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拥有这般不凡的药膏,实在太过惊人。
聂虎早有准备。他自然不能说出“龙门”传承和玉简之事。略一沉吟,他开口道:“晚辈自幼随祖父于山中采药行医,祖父名讳,不便提及,乃一介山野草泽医,并无显赫声名。此膏配方,确为祖上所传,名曰‘百草续筋膏’,原方已残,晚辈仅得部分,又经多次试制,略作调整,方成此物,药力与原方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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