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但至少让他手头宽裕了些,不必为每日的饭食和最基本药材的补充发愁。他甚至用攒下的钱,去旧货市场淘换了一件厚实些的旧棉袄,替换下了那件越发显得单薄的半旧坎肩,又买了一个带锁的小木匣,用来存放每日所得和那几样最重要的物品。
然而,正如这浑浊河水下必然隐藏着暗流和污秽,逐渐响亮的名声,带来的也不仅仅是顾客和铜板。
麻烦,如同嗅到腥味的鬣狗,开始悄然靠近。
正月十六,学校正式开课的日子。聂虎只在上午有两节“卫生常识”课,面对的是初一两个班半大不小的孩子。课程内容简单,无非是些勤洗手、喝开水、不随地吐痰之类的常识,对他而言毫无难度。他照着课本念,声音平淡,面无表情,底下的学生起初还因他年轻而有些骚动,但很快就被他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眼神中偶尔掠过的一丝冷意所慑,变得规矩起来。一堂课,波澜不惊。
下午没课,他照例换上那身旧短打,提着装有药油、毛巾和简易诊疗工具的小布包,来到了下河沿。
刚支好摊子,摆上布幡,还没等坐下,几个原本在附近闲逛、眼神飘忽、穿着与周围苦力小贩明显不同的、相对“体面”些短褂的青年,便晃晃悠悠地围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留着两撇鼠须、脸色泛着不健康青白、眼神透着精明和痞气的汉子。他穿着一件半新的黑色绸面夹袄,敞着怀,露出里面脏兮兮的白色汗褂,腰里似乎别着个硬物,鼓鼓囊囊。他身后跟着三个同样流里流气的跟班,个个歪戴着帽子,斜眼看人。
“哟,生意不错啊,小兄弟。”鼠须汉子走到摊前,用脚尖踢了踢那简陋的布幡竹竿,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令人不适的腔调,“新来的?懂不懂这‘下河沿’的规矩?”
聂虎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四人。从他们的衣着、气质、以及那毫不掩饰的跋扈姿态来看,绝非善类。是地痞?还是……某种“管理”人员?他心中微动,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问道:“什么规矩?”
“什么规矩?”鼠须汉子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身后的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鼠须汉子俯下身,凑近聂虎,一股浓烈的烟臭和口臭扑面而来,“在这‘下河沿’摆摊做生意,就得交‘地皮钱’!这是码头‘青龙帮’罩着的地盘,懂不懂?看你是新来的,不懂事,哥哥我今天心情好,给你说道说道。你这小摊,一天,二十个铜板!按月交,五百文!现在,把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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