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村西头。刘老三家低矮的土屋前,围着几个愁眉苦脸的邻里。屋里隐隐传来女人痛苦的**和刘老三压抑的呜咽,还有婴儿微弱的啼哭。
聂虎远远看了一眼,没进去,转身离开。
夜里,他仔细检查了陈爷爷留下的采药工具:一把刃口还算锋利的药锄,一把厚背柴刀,几卷结实的麻绳,一个装水用的旧葫芦,还有那个已经补好、但依旧看得出破损痕迹的药篓。他将孙伯年给的、所剩不多的金疮药和驱虫药粉用油纸包好,又将林秀秀送的那包金银花菊花茶也带上一点。想了想,又把那本破旧的、记录着“虎形桩”的册子贴身藏好——虽然图形早已牢记于心,但带在身边,似乎能让他更安心。
最后,他摸了摸·胸口贴身戴着的、温润的龙门玉璧。
“明天,就看你的了。”他低声说。
天不亮,聂虎就起身。先站了半个时辰“虎形桩”,直到浑身发热,气血活跃。然后,他吃光了家里最后两个杂粮饼,灌饱了凉水,背上准备好的东西,悄悄推开院门,融入了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中。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包括孙伯年。他知道,如果孙爷爷知道他的打算,一定会坚决阻止。
晨露很重,打湿了裤脚。山路在渐亮的天光中显出模糊的轮廓。聂虎脚步轻快而沉稳,朝着后山深处,老鹰崖的方向行去。这条路他并不熟悉,只凭孙伯年昨日粗略的描述和自己的判断。
越往深处走,林木越发高大茂密,遮天蔽日,光线变得昏暗。脚下已没有了明显的路径,只有野兽踩出的小径和采药人偶尔留下的模糊痕迹。空气中弥漫着腐殖质和潮湿草木的气息,偶尔夹杂着不知名野花的异香,浓烈得有些刺鼻。
鸟鸣声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奇怪的、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知是虫豸还是小兽。聂虎打起十二分精神,柴刀握在手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虎形桩”练出的那份对身体的细微掌控和对环境的警觉,此刻发挥了作用。
中午时分,他找到一处溪流,吃了点干粮,补充了饮水。溪水冰凉刺骨,但很清澈。他洗了把脸,精神一振。抬头望去,远处,两座如同鹰嘴般突兀探出的、灰黑色的巨大山崖,已隐约可见。那就是老鹰崖了。崖下,果然笼罩着一层灰白色的、凝滞不动的雾气,那就是孙伯年所说的瘴气谷。
聂虎估算了一下距离和天色,加快了脚步。他必须赶在天黑前,找到麒麟竭藤,并尽量在天黑前离开这片危险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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