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声势稍弱,变成沉闷的、连绵不绝的敲打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左腿一阵钻心的疼。低头一看,裤腿被尖锐的石片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混着泥水正往外渗。他咬咬牙,撕下一截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条,哆嗦着把伤口上方紧紧扎住。这是陈爷爷教的,止血。
柴刀不见了。
他在地上摸索,只摸到满手冰冷的泥浆。布包还在,紧紧攥在右手,油布包裹得严实,里面的火柴应该没湿。这让他心里稍微定了定。
可是,这是哪里?
他茫然四顾。暴雨和滚落让他彻底迷失了方向。陈爷爷说的断崖,那棵标志性的歪脖子老松,此刻完全不知在何方。恐惧,冰冷的、实实在在的恐惧,终于慢悠悠地从心底爬上来,缠绕住他的心脏。
会死在这里吗?
像那些采药人嘴里说的,失足掉进哪个山沟,被野狼啃得只剩骨头,或者干脆迷了路,饿死、冻死,等来年开春化雪,才被人发现。
不。
聂虎狠狠摇头,把那些可怕的念头甩出去。他不能死,陈爷爷还在等他的参。
他扶着树干,忍着腿疼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试着辨认方向。雨太大,根本没有太阳可以参照。他努力回忆陈爷爷教过的——看树冠,看苔藓。可此刻所有树木都湿淋淋的,苔藓也吸饱了水,分辨不清南北。
他像个没头苍蝇,在洼地边缘转了两圈,心一点点沉下去。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一点不一样的色彩。
在洼地另一头,靠近一处陡峭石壁的下方,几片肥厚的、深绿色的叶子,在风雨中微微晃动。叶子呈掌状,在晦暗的天光下,隐隐泛着一种油润的光泽。
聂虎的心猛地一跳。
他踉跄着扑过去,也顾不上腿疼了。凑近了看,那叶子……掌状复叶,五片,边缘有细锯齿……
他屏住呼吸,颤抖着手,轻轻拨开叶子下方湿漉漉的腐殖土。一根细长的、芦头紧密的茎秆露了出来,再往下,隐约可见土里埋着的、黄白色的主体。
人参!
而且看这芦头的紧密度和叶子的形态,年岁绝对不短!
狂喜瞬间淹没了他。找到了!陈爷爷有救了!他趴在地上,用受伤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扒开周围的泥土。陈爷爷教过他,挖参要仔细,不能断了须,那是参的精华。他动作很轻,很慢,一点一点,将泥土清理开。
那参渐渐露出全貌。主根粗壮,形如人状,须根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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