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敲打着废弃仓库的锈蚀铁皮,发出密集的鼓点声。这本该是废土上最珍贵的资源——洁净的雨水,此刻却带着灰白色的浮尘。
陈暮站在仓库二层的观察窗前,看着下方广场上正在进行的“净化之礼”。
两百多名信徒跪在雨中,任凭灰雨浸透粗麻布衣。苏茜带领着孩子们吟唱《薪火传承歌》,稚嫩的嗓音在雨幕中显得格外脆弱。文伯设计的净水系统正在全速运转,将收集的雨水过滤、煮沸,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灰雨碱含量超标,即使净化后仍带着涩味。
“第三批检测结果出来了。”
雷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位前特种兵走路时依然保持着战术静默,但沉重的脚步声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虑。他递过一块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数据。
“辐射尘浓度是安全值的十七倍。”陈暮的目光扫过数据,“文伯怎么说?”
“他说净水系统最多再撑三天。滤芯的替代材料用完了,而我们找不到聚丙烯。”
陈暮闭上眼。聚丙烯——旧世界最普通的塑料之一,如今在废墟中却比黄金珍贵。三天后,如果没有新的滤芯,“黎明信标”将失去洁净水源。而在废土上,这意味着缓慢的死亡。
“执火者派系有什么动向?”他问。
“卡洛斯今早又发表演说。”雷枭的嘴角紧绷,“他说灰雨是‘旧世界的最后眼泪’,信徒应该直接饮用,以示对自然的敬畏。有三十七个人响应了。”
卡洛斯。那个曾是中学历史老师的男人,如今是“执火者”的精神领袖。他扭曲了陈暮早期关于“接纳自然”的教义,将其推向危险的极端。
“他在测试我的底线。”陈暮轻声说。
“我们需要采取行动。昨天有两个孩子模仿他的做法,直接喝了雨水,现在躺在医疗站发烧。”雷枭的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让我去和他‘谈谈’。”
“不。”陈暮转身,“召集长老议会。一小时后,在传薪厅。”
传薪厅原本是仓库的零件陈列室。文伯用废弃的电缆盘改造成了圆形会议桌,象征“循环与平等”。此刻,七位长老围桌而坐,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张力。
陈暮坐在象征“指引而非统治”的偏位上,正位始终空着。
“水源危机迫在眉睫。”文伯的开场白直接切入核心,老人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莫尔斯电码——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我们必须做出选择:是冒险深入旧城废墟寻找材料,还是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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