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问之间,见其谈吐从容、识见深远,更生赏识。
而后数日,裴叔夜便在这异国的宫殿与港口之间静静等待。
国王曾经问他,你在等谁?
他回答道——吾妻妙雪。
国王不解,远航的水手是这世上最自由的人,为何还会被困在原地。
裴叔夜只是微笑着,眺望平静的海面。
“我的这一辈子都是为了别人的理想而活,可老天爷还是眷顾了我,让我遇见一个人,不必情天恨海,不必南辕北辙,她就在我要走的路上,我们有着一样的前程,奔向一样的目标。我们一起轰轰烈烈地往前跑,然后,她成了我最大的私心。”
“所以我在等她,等她跨越山海,从故乡的方向乘风而来。”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说的是别人听不懂的大明乡音,但他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理解,大海的潮汐记得他的誓言与衷肠。
国王虽不解其言,却在他的眼神里看懂了一些情愫,他想,上帝一定不会辜负这个善良的男人。
果然这一次,命运给了他们最好的安排。
两人在里斯本短暂停留后就要回程了,而离开之前,费尔南多坚持要送徐妙雪与裴叔夜一份礼物。
他特意从佛罗伦萨请来一位名声正盛的画师,据说他笔触如神,尤擅描摹人物,能将人画得栩栩如生,纤毫毕现。
“你为我带来了东方的盛大嫁妆,”费尔南多对徐妙雪笑道,“我也该送你一份回礼——一幅你与你丈夫的肖像。”
约定的那日午后,庄园草地被地中海的阳光晒得松软温暖。
裴叔夜换上了一身费尔南多为他定制的骑士常服,白金的紧身上衣以银线绣出藤蔓纹,皮质肩带斜挎胸前,修身马裤收进锃亮的长靴中。他身姿挺拔俊朗,立在画架旁与那位卷发画师大眼瞪小眼地等了近一个时辰,却始终不见徐妙雪的身影。
她与裴叔夜今晨才在早餐桌上分开,之后徐妙雪便被几名热情洋溢的女仆拉进内室,说要为她梳妆。
然后,她一直都没再露面。
是……不想要这份礼物了?
裴叔夜脑中翻江倒海,将自己这几日言行细细筛了一遍。最后只想起昨夜她嫌热,不着寸缕地倚在敞开的百叶窗边吹风,月光在她脊背上流淌成河。他怕她着凉将人抱回床上,却被她在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但这也不至于生气吧。
他终是按捺不住,让译者帮忙向画师解释,自己转身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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