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中并无惧色,唯有火一般的冲动,“你做了一辈子墙头草,如今,你该下注了——你是要帮你儿子,还是要帮那些所谓的大人物们?”
“卢放!为父最后告诫你一次,趁早收手。莫待将来大义灭亲之时,你怨我不念父子情分——”
忽然,卢老似乎无意间看向了远处,声音陡变:“你们疯了吗?!”
卢放只觉莫名其妙,顺着卢老的目光望去,面色也骤然一凛。
望海楼里,不知是哪个乐师慌得拉错了弦,一声刺耳的断弦声传来,却将所有人都拉回了现实。
再往窗外看去,白雾已经散去,哪来的什么炮声与金刀铁马声。
可谁都不敢将心里那种猜测说出来,众人只面面相觑地看看周遭,不确定地问:“……是不是在下听错了?”
“也许真是老夫的幻听。”
忽的,远处又传来一阵炮声,这回清晰得多,沉沉地震在暮色里。
原先一直气定神闲的裴叔夜眉头一皱——这声音听着……不大对。
吴家老爷察觉到氛围不对,忙打圆场道:“诸位,诸位莫怪,这只是助兴的礼炮而已。”
话音未落,炮声再起。
裴叔夜嗅到了怪异的硝烟味,他心中疑惑,起身拱手,不动声色道:“这楼里闷得慌,裴某出去透口气。”
席间众人虽心头发慌,但多数疑的是鬼神,没有人觉得会有什么危险。
裴叔夜也大意了,要说安全,整个宁波府没有比如意港更安全的地方,每逢如意港盛宴,所有的权贵云集于此,宁波府必调重兵把守,一只苍蝇都溜不进来。
楼内宾客不会佩戴任何武器,裴叔夜也不例外,他只想赶紧到楼下看看怎么回事,脚步匆忙了一些,全未料到此地守备森严竟会生变。
就在他转身之际,数道黑影如鬼魅般自窗外翻入——寒光乍现,一柄锃亮的倭刀趁其不备,狠狠捅入他腰腹。
剧痛袭来,裴叔夜猛地眼前一黑,而不容他有片刻喘息,其余刺客的刀锋已如骤雨般罩下。
电光石火间,他竟爆发出骇人的冷静,他顾不得扮文弱书生了,右手疾探,五指生生攥住迎面劈来的刃口,鲜血迸流的同时借力旋身,险险让过三道横削的刀光。
抽身,是当务之急。
裴叔夜紧咬牙关,足尖在栏柱上一点,身形已扑向廊边垂落的彩绸。
绸缎入手,他纵身跃出栏杆。四层高楼,身影如鹤掠下,中途在梁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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