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那笑意里似有讥诮,似有苦楚,又似有一丝绝不认输的轻蔑,眼底原本沉寂的灰烬,此刻竟窜起灼人的锋芒。
徐妙雪悄然抽身,匆匆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而不远处冷清的巷弄里,阿黎打扮成一个中年妇女的模样,往面前几个小乞丐手里塞了铜板,她大概是交代了什么,乞丐们纷纷点头,而后散开。
……
很快,消息像潮水般淹过大街小巷,所到之处只余唏嘘。
泣帆之变后真正捞着好处的才有几个?多少人家因此断了生计,守着茫茫大海却只能困在岸上捱穷。整整十二年了,渔民望着帆影幢幢的港口不能出航,匠人摸着生锈的造船工具暗自垂泪,这世道生生折断了他们向海讨生活的路,没有贸易,就赚不到南洋人和西洋人的银子,没有银子,就一辈一辈穷困潦倒下去。
好不容易等来一丝曙光,有人击鼓鸣冤,有人找到了尘封的证据,所有的一切都指向泣帆之变是场精心编织的谎言,其实在海上谋生的人们并不是倭寇,他们一样是这个王朝的子民,他们只是想给自己谋个好前程。
而随着这具尸体的腐烂,随着那个“证人”被劫走后消失无踪,希望之火再次湮灭了。
可百姓的愤怒却烧了起来。
竟有人为了让真相永不见天日,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如此肮脏手段!
官府破不了这案子,可也挡不住天下人之口。
旧案只要暴露出一丝缝隙,就有无数的阴谋论满天飞,百姓们会自己幻想出一个只手遮天的大人物,就是那个人遮蔽上听,鱼肉乡里,现在还毁尸灭迹,试图掩盖罪行。
宁波府的达官贵人们挨个被猜了个遍,而最受怀疑的,却是那个平日里乐善好施、乡绅做派的四明公。
没有人知道消息是从几个乞丐那里传出来的,只是每个人都会在传闻的猜测里加一些自己的见闻,拼凑出了一个无恶不作的老阉人形象。
纵然四明公向来低调,也免不了被百姓一一批判,口诛笔伐,甚至有不少百姓到他那雅致的小院外泼油漆,扔臭鸡蛋。
只是这些隔靴搔痒的议论,始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终究伤不到四明公半分。
不过……四明公真就如此高明,一点马脚都没留下吗?
*
徐妙雪回到家中,看门的婆子今日被吩咐需寸步不离地守在房中,见主人回来了,这才松了口气。
徐妙雪径直俯身到床底取出那只铁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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