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妙雪刚回来的那天,气都还没喘匀,秀才便去了衙门自首,她们起初还是听街头的热闹才知道这事,越听越不对劲——那说的不就是秀才吗!
她是有一肚子的疑问想问秀才,但人已经在牢狱里了,显然秀才去意已决,并不想提前交代什么。
徐妙雪买通了狱卒,想去见秀才一面。
起初秀才拒绝任何探监,他瞒了大家这么久,许是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但徐妙雪花足了钱,从上到下贿赂了一遍,天天给秀才那阴冷潮湿的牢房送去酒楼的席面。
果不其然,秀才……被打动了。
地牢里寒气刺骨,唯独秀才这间炭火烧得正旺。红泥小炉上煨着酒,四周散落着新烤的榛子栗子,暖香驱散了霉味。
秀才这特权,也并不是徐妙雪一人的功劳,宁波府有不少百姓敬佩这位敢说真话的勇士,自发来探望、送一些吃食,相比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秀才在大牢里过得还算不错。
徐妙雪与秀才相对而坐,静默半晌。秀才忽然低笑出声,眼底泛起些许水光。
他抓抓脑袋:“头儿,别搞得这么严肃嘛。”
“不把我当兄弟是不是?”徐妙雪佯怒。
“就是把你们当兄弟,我才不敢说。”
徐妙雪出乎意料地沉默了。
她敬佩秀才。这么多年的市井生活都没有磨去他的锐气,他从未忘掉他所背负的真相和仇恨,在时机到来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好日子,投往一条看不见光明的路。
徐妙雪端起酒杯,碰了碰秀才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那这些年,你为什么会选择跟我?只是因为不打不相识的缘分?”
秀才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如实回答:“认识你,是不打不相识,但决定跟你,有一部分原因是……你姓徐。”
徐妙雪心头一跳:“你也知道我家的事?”
“谁不知道沙头岙的徐匠人接了佛郎机人一笔大订单?他家儿子为了省点船上的仓位费,初生牛犊不怕虎,跑去望海楼找陈三复砍价,结果一来二去,成了海婴的跟屁虫……可如意港上的那把火一烧,把那一家人的梦和前途都烧没了。”
和着温酒,秀才说出的往事像是一阵呼啸而来的穿堂风,直挺挺地来,空荡荡地去。
“我就是想着,徐家剩下的那个女儿,有点名堂,说不定她能干成点事。”
徐妙雪已是泪流满面,却别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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