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雪也只是突发奇想地一问,并没有什么用意,这时却捕捉到了秀才眼里一闪而过的迟疑。
只是这个瞬间闪过得太快,徐妙雪甚至都疑心自己看错了。
秀才是他们之中年纪最大的人,亦是最沉稳的,八面玲珑的圆滑才是他打探消息的杀手锏。
他咕咚喝了一杯酒,才道:“要是后悔,哪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富贵险中求嘛!”
秀才其实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但这个场合,什么话都不会往心里去。
“这就叫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不对,四个臭皮匠!”
几人大笑,酣畅淋漓地碰杯,徐妙雪眯着一双醉眼,畅想道:“到时候,咱们就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谁也找不到咱们!”
“得带够钱。”剪子补充。
“当然少不了你一口吃的,”阿黎揶揄道,“你忘了刚收留你那会,我家姑娘去偷程家厨房里的东西投喂你还被打了一顿骂?”
“我记得啊,所以我那会就决定要死心塌地跟着咱们头儿。秀才,你是什么时候决定跟着头儿的?喂,秀才——”
秀才已经醉醺醺地趴在桌上了,不省人事了。
“今儿他怎么酒量这么差了?”嘟哝着,剪子也趴了下去。
月色高悬,四人东倒西歪地倒在院子的树下。
夏夜的微风却拂过一双清明的眼睛。
装醉的秀才睁开眼,安静地看着已经醉倒的伙伴们,思绪飘向远方。
他是什么时候决定跟着徐妙雪的?
遇见徐妙雪之前,他是一个算卦行骗的“假道士”。道士身份最是便宜,只需一张度牒,便可云游四方,官府来查,也不会细问户籍,而恰逢天子崇道,民间道士泛滥,度牒管理日渐宽松,他便想办法弄了一张度牒,靠着一些江湖手段混口饭吃。
那次骗了徐妙雪卦钱,却被被这少女找到揪出来,狠狠揍了一顿,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起初两人只是一起合伙骗骗钱,并没有什么宏大的目标,随时都可能散伙,谁也没想到,他们几个会越骗越大。
徐妙雪骨子里是个游侠一般的女人,自带一股莫名的江湖豪气,她坚信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和气场,所以她从未深究过秀才的过去——他是哪里人,为何要假扮成一个道士,又为何热衷于收集信息。
也因为他跟徐妙雪认识得太早了,见证她如何从一只蹩脚的小野兔蜕变成一狡猾的狐狸。她对身边所有的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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