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声音声色始终像隔着一层琉璃,朦朦胧胧的。
裴叔夜有些遗憾。
他实在是个煞风景的人,非要挑着这最热闹的情人节,和徐妙雪提了伤感情的事。
但他必须要在如意港之前说。
因为今夜宴上,有事发生。
酒过三巡,席间正是酣热。
正觥筹交错之际,忽闻一阵凄厉唢呐破空而来。起初众人还当是助兴的百戏,不以为意,可越听越不对劲,这唢呐声分明是哀乐,与望海楼里婉转的乐声全然格格不入。
古怪的氛围蔓延开,席间的喧嚣也低沉下来,大家都被这古怪的哀乐吸引了注意。
忽然有女眷尖叫一声——竟是有零星的纸钱被风裹着卷进了厅内,正巧扑到女客的琉璃盏上。突然被这晦气的东西冲撞到,整个女眷席都跟着混乱起来。
那哀乐越来越近。
“哪家宵小竟敢来如意港捣乱!”
“官兵守卫呢?怎么不拦着?”
“咦,钱老爷人呢?钱老爷什么时候离席了?”
正当满座惶然之际,钱老爷引进来一位中年男子。那人约莫四十年纪,身着灰蓝直裰,面容清癯,通身气度却比在座许多官员还要沉凝。
钱老爷脸色青白交错,在众人惊疑目光中拱手。
“诸位,”钱老爷声音发紧,“这位是都察院右都御史余公府上的纪师爷。”
举座皆静。
京城来人,这实属罕见,还是都察院这般大人物派来的心腹。
如此荣幸的事,钱老爷脸上并无喜色,倒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明眼人已经看出来了,这其中必有蹊跷。
可偏有眼皮子浅的,一听这么大的名号,巴巴地上前恭维敬酒。
但见那纪师爷接过酒盏,对四周举起的酒杯略一颔首,却手腕一翻,却将手中清酒缓缓倾洒于地。
“十二年前,余公为锻炼家中顽劣的小少爷,将他送来镇海卫参军,小少爷却在泣帆之变中不幸牺牲,”他声音不大,却让满堂丝竹霎时寂静,“今日是七月初七,是我家小少爷的冥诞。”
纸钱还在梁间打着旋,有一片正落在裴叔夜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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