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头三月的要大许多,她只能用布条缠着肚子,穿着肥大的衣服遮掩。
“你这胎儿还不稳,这么晚了,不该出来乱走的。”程开绶起身接过灯笼,关切地看着郑意书。
“你迟迟没回来,我有些担心,就过来看看,”郑意书回他一个温和的笑,环顾四周,道,“母亲说你来老屋收拾杂物了,这黑灯瞎火的,算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徐妙雪的事,贾氏倒是有自觉,连郑意书这个儿媳妇都是严防死守地瞒着。
程开绶停顿稍许,只是点点头,道:“嗯,回吧。”
两人步履寻常地离开老屋,郑意书几次抬头看向程开绶,也许她想问什么,却欲言又止。
直到人影全然消失不见,徐妙雪才从巷弄的暗处走出来。
她其实早就来了。人是她约的,临到见面的时候,她却退缩了。
先前贾氏无意间说起程开绶将郑意书带来的嫁妆都送人了,这件怪异的事自她在弄潮巷见到那批父亲留下的遗物时便有了答案。
仔细一想便知道,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那边程开绶将嫁妆“送人”,不久之后弄潮巷就有人低价出售这批精美绝伦、独一无二的器物,还只给她过目。
本来,连她自己都不抱希望了。她以为郑应章也许糟蹋完了这些好东西,讨回来的机会微乎其微,她只想报复郑家,让这些凶手偿命。
真相却是越查越错综复杂,一环勾着一环,她整个人都陷进去了,差点忘了最初的起点。
起点就是这批十里红妆,所有的野心和悲剧都从这里出发。
现在,回到了她手里。
徐妙雪不敢想,程开绶为了从郑家拿回这批器物,是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娶郑意书,也是其中必须的一环吗?
他赌上了他的一生,就是为了将这些东西交还到她手里吗?他甚至从头至尾都不曾透露过一个字,也不曾出面向她邀功。
她怎么承受得起这么重的情义啊。
她的表哥啊,承受着这些年她所有的尖酸刻薄、无理取闹,以及她对这个世界的怒气和无力,却始终默默地站在她身后,气急了也只会说一句“徐妙雪,你真是个混蛋”。她总说他无权无势,是个只会读书的穷酸书生,可就是这个穷酸书生,用他自己的方法步步为营,将最贵重的东西交到了她手里。
一往无前的徐妙雪第一次临阵脱逃,她虽然有很多很多的问题要问程开绶——他是怎么知道郑家侵占这些器物的事,他对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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