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拍在她脑后,直将满腹怨气往她身上洒:“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份!这事一闹,你看连吴家都不愿上门了。有这闲心,不如多操心操心你自己的前程!”
裴鹤宁心里清楚,吴家疏远,或许另有缘由。疏远也好,正好叫母亲也看清吴家人的真面目,她不在乎。
她只是伤心,六婶婶纵然言行粗鄙,却怎么看也不似那等丧尽天良的骗子。
更何况,那是六叔真心喜欢的人啊。
她仰起脸,目光里带着最后的祈盼,望定裴叔夜,只盼他能给出一句笃定的回答。她不信裴家的运数会如此不堪,不信好不容易盼得六叔高升归来,转眼竟要面对这般近乎毁家灭族的绝境。
可裴叔夜只是回以一抹苦涩的笑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便默然穿过庭中众人,独自走回房中。
自此,再未踏出房门一步。
裴叔夜心中对家人愧疚,事情闹得这么大,让全家都跟着担忧。
但……只能如此,这出戏,只能这么唱。
翌日清晨,裴叔夜再从房中出来,却未着官服,只穿一袭半旧青衫,双手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绯色官袍、乌纱帽,以及那方沉甸甸的布政使司右参议铜印,默然穿过露水未干的庭院。
宁波府衙。
诈财案太过骇人听闻,浙江巡抚翁介夫便多留了几日。他端坐上位,指尖轻叩茶盏,下首的知府正禀报追查进展,声音干涩:”……沿海三十里已搜遍,仍无线索。”
在座官员皆垂首屏息,愁眉不展,满堂只闻得见窗外聒噪的蝉鸣。
忽闻堂下脚步声起,众人抬头,俱是一怔。
只见裴叔夜捧着官服印信踏入门槛,径直跪在青石地上:“下官治家无方,酿此大祸,无颜再居官位。恳请翁大人准我辞官,从此皈依佛门,了断尘缘。”
此言一出,先是一瞬的寂静,随即堂中炸开了锅。
“荒唐!”翁介夫大骇,重重放下茶盏,“承炬,你当朝廷官职是儿戏不成?”
左侧佥事连忙劝解:“裴大人何必如此?尊夫人之事尚无定论,纵然她是……那您也是受害者,莫要因为一个女人便心灰意冷呀。”
裴叔夜抬头,眼底血丝纵横:“下官去意已决,但心中仍有一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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