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无欲无求,只愿做一闲云野鹤。裴大人何出此言?”
裴叔夜袖中攥着一叠纸页,此刻猛地扬手一洒——如雪片纷飞,赫然是那篇《刑辩疏》的拓本。
“当年晚辈此文,不知触了老尊翁哪处逆鳞,竟劳您亲自出手,将晚辈贬至岭南!晚辈归来宁波,本欲与您井水不犯河水,可您何至于此,竟以构陷我夫人为手段,拖我下水!”
《刑辩疏》旧事,本是城中禁忌。其中牵扯泣帆之变与陈三复一案,更卷入当年风头无两的探花郎。是非曲直虽已难辨,可宁波府上下谁人不知,陈三复如巨鲸陨落,多少人借此分食红利。裴叔夜那一纸奏疏,正是动了这些人的根本。坊间早有传言,是四明公出面,将探花郎逼入绝境,只是无人敢明言。
而今,当事人亲自捅破这层窗户纸,这分量非同小可,字字泣血,顿时点燃所有围观者的八卦之魂。
四明公面色终于沉了下来——他未曾料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裴叔夜竟会如此不顾体面。
甚至……在他身上,隐约能窥见几分他夫人的影子。
裴叔夜犹自不顾一切地追问:“为了坐实我夫人是骗子,您是不是将她藏匿了起来?”
“裴大人,指控须有实据。空口无凭,老朽虽年迈,也不能任你一个小辈肆意污蔑。”
可裴叔夜根本不管他如何回应,只自顾自嘶声道:“老尊翁,裴某可以辞官,可以如您的愿什么都不要,只求您将她归还于我!她绝不可能是骗子!”
一番话掷地有声,痴情人的形象已是淋漓尽致。在众人眼中,裴叔夜不过是个被权势玩弄、痛失所爱的受害者。
街头巷尾的议论渐渐两极分化,一方认为这是精心布局的构陷,裴六奶奶不过是个牺牲品;另一方则咬定她必是骗子无疑,而裴大人只是个被骗尽钱财感情、却不肯醒来的可怜人。
可一切真相,终须等裴六奶奶亲自辩白或认罪。然而数日过去,依旧人影杳然。
琴山实在看不明白。
纵使这般作态能挽回几分舆论,然而于实情何益?徐姑娘至今生死未卜。
若说真有什么用处,便是裴叔夜确实将自己从这浑水中摘了出去,洗得一身清白。
可除此之外,他既未动身去寻徐妙雪,也未吩咐琴山去找。
琴山满腹疑问却无从开口——只因自那日后,裴叔夜便日夜醉生梦死,浑似换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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