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声杯盏碎地之声传来,本就风声鹤唳的徐妙雪心头一跳。
难道里面已经图穷匕见了?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她也没什么好装的了,她得跟裴叔夜并肩作战。
徐妙雪握紧袖中的火铳,快步推开雅间的门。她浑身的弦已经绷到了最紧,目光如厉电般扫过屏风。
却见郑桐捏着根筷子作兰花指状,随着她入门的动作,筷子落在倒扣的碗上,敲出了荒诞的韵律。
郑桐捏尖嗓子拖长调子唱道:“郎在桥头偷眼望哟——奴在窗下——慌呀慌梳头~”
唱到“梳头”时还夸张地做了个挽发的动作,“哎呀呀~金簪掉进河里头……郎不捞呀~妾、妾、妾……愁!断!肠!”
满室烛火暖融,酒香氤氲。唱腔一落停,声色又重新热闹起来。
原来方才那阵死寂,原是众人正全神贯注听着郑桐这荒腔走板的俚俗小调;而摔碎杯盏,竟只是这荒唐唱词里的金簪落河!
徐妙雪僵在门口,袖中火铳烫得灼手,她满身的杀气撞进这离谱的欢闹场里,顿时散作漫天茫然。
裴叔夜抬眸望来,眼底漾着朦胧醉意,忽而展颜一笑,起身便将仍绷紧如弦的她揽入怀中,对着席间众人朗声道:
“你们瞧,我就说我夫人会来吧?”
徐妙雪一头雾水——什么情况,没出事?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里带着懒洋洋的得意,那双颠倒众生的桃花眼在烛光下流光潋滟,望向她时满是戏谑与缱绻。
“我夫人——那可是女中豪杰,千杯不倒!你们一个个都来灌我,她岂能饶过你们?”他笑着捏了捏她的指尖,语调绵长,“是吧……夫人?”
徐妙雪浑身僵硬地被裴叔夜摆弄着到他身边坐下,脑中只反复回荡着一句话:
十万火急的事——竟是叫她来挡酒?!
醉醺醺的裴叔夜揽过徐妙雪,让她在自己身侧坐下。
但她扫过郑桐的神情,一副沉溺于声色犬马、浑然不觉的模样,阿福应该是还没到。这倒是让徐妙雪安心了一些。
她面上旋即绽开一抹笑,顺着裴叔夜的话应道:“是呀,后宅里别的忙妾身帮不上,净给六爷添乱了,但喝酒妾身行啊——来,满上。”
但徐妙雪没有完全放松。
她总觉得裴叔夜这种老谋深算的人找她来不会这么简单,而且阿福随时都可能会到,她需要裴叔夜的配合。她千方百计几次想要趁人不注意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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