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让他多少有些飘飘然,觉得自己终于已经被宁波府的贵族圈层接纳。
只要有贵人出手,助他渡过难关,他郑家就能恢复往日荣光,甚至更上一层楼。
四明公沉吟许久,道:“老朽心中有数了,往后你若有事,直接去寻恭用。 ”
这开的口子,便让郑桐看到了巨大的曙光——那就说明,他郑家的事,四明公愿意插手了!郑家又重新找回了靠山!
而不久之后的郑桐就会知道,真相还真叫他歪打正着编对了,最复杂的谜底其实就藏在最简单的谜面里——他将要错愕得捶胸顿足,恨自己与真相擦肩而过,只是此刻,他还在为自己灵机一动的智慧沾沾自喜。
郑桐如释重负地叩拜,告辞。
待人走后,四明公久久坐于太师椅上,似在思索。
“恭用,你且说说看。”四明公忽然开口。
冯恭用猛地回神,恭敬道:“郑桐经商一路顺风顺水,近来只是屡遭了些挫折,便乱了阵脚。此番危言耸听,怕是病急乱投医,所言至多三分可信。”
“三分……”四明公眯起浑浊的老眼,“也够叫人寝食难安了。你可还记得,当年裴叔夜翻出陈三复行刑卷宗惹出的风波?若非老夫及时出手……”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只余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是,孩儿这就去调查,若那匠人真有遗孤在世上,引她出来直接杀了,以绝后患。”
四明公却不置可否,半晌道:“研墨……先给那人去封书信罢,毕竟是他的事。”
“他和那匠人有过交集,就怕是奔他去的。”四明公似是自言自语,低喃一句。
四明公取过狼毫笔尖,在砚边轻轻一掭,墨汁顺着笔锋渗入宣纸纤维,字迹如铁画银钩。待墨迹稍干,老人将信笺对折三叠,取出一枚象牙裁刀,沿着折痕压出凌厉的直线。
“火漆。”
冯恭用立即捧来铜盏,内盛朱砂混着蜜蜡的赤色漆块。四明公持银匙在烛火上稍加烘烤,熔化的漆液滴在信笺封口处,形成一枚殷红的圆斑。他从怀中取出一方小巧的铜印,在漆上重重一压——印纽作蹲狮状,正是独属于杭州府衙内堂的凭信,而内堂之中,尽是执掌一省刑名钱粮的诸位宪台大人们。
而三日后的徐妙雪,正踩着宁波府城外泥泞的官道奔波。她浑然不觉自己就像暴雨前低飞的蜻蜓,即将被一场倾泻的风云围猎。
刚到三浦村,不久之前还咆哮如狂兽的飓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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