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都恰到好处地落在人心坎上。她生来残疾,可即便坐在轮椅上,背脊依然挺得笔直,却不显得倨傲,反而透着对周遭人事的温柔尊重。每每与裴玉容见面,徐妙雪都会忍不住偷偷地观察她,她似乎一次次在证明——原来真正的大家闺秀,是一株在严苛环境中依然能绽放出独特芬芳的花。
徐妙雪觉得可惜,倘若她不是生来残疾,想来不必嫁给郑应章这个混账东西。
她刚想找理由拒绝裴玉容的入股,却被她柔声打断。
“六弟妹先不要着急拒绝我——”裴玉容点到为止,“这些都是我的嫁妆与私房钱,我的夫家……并不知情。”
她深深地注视着徐妙雪,平静的眼底却似乎有一丝恳求。
“六弟与六弟妹的生意,我这个做姐姐的,是定要支持的。”
她特意点了六弟裴叔夜,似是若有所指。
徐妙雪错愕地张了张嘴,从裴玉容肯定的眼神中验证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裴玉容都知道!
裴玉容不仅知道画是赝品,还认出了琴山,她意识到了裴叔夜与徐妙雪想要颠覆郑家的阴谋,所以她提前将自己的财产送了出来,放到徐妙雪这里。
她的钱放在哪里都不安全——对于娘家人来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而夫家的灾难她只想冷眼旁观,所以哪里都不是她真正的家了,而只有这个她捏有把柄的骗子处,才是最安全的。
裴玉容对郑家的事情如此置身事外的态度,这证实了徐妙雪此前隐隐的猜测……
她在郑家过得并不好。
甚至是比不好还要糟糕的日子,糟糕到能任由郑家覆灭。
她不敢想象,郑应章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夫人的。
……郑家这些男人都该死。
*
程家明堂内,暮色渐沉。
雕花房门依然紧闭,程开绶与郑应章还在长谈。
“自从我与意书互通心意之后,我那小姑父啊,总来梦里寻我。”
程开绶从容地叹了口气。
郑应章虚张声势地盯着程开绶,心里已然紧张起来。自从普陀山一行之后,他便如惊弓之鸟,最听不得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
“他说,他有东西在你们郑家,要我帮他拿回来,否则……便要我家宅不宁、断子绝孙。”
郑应章矢口否认:“梦都是假的——佩青兄熟读圣贤书,怎么也信这些东西?”
“起初我也没当回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