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而过的瞬间,程开绶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裴大人怀里的女子。
除了满头珠翠,什么也看不清。
回了自家马车里,徐妙雪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好险——”她感激地看向裴叔夜,“多亏你灵机应变,不然我就要交代在郑家了。”
“不客气,”裴叔夜故作云淡风轻,“这也不仅仅是你的事。”
裴叔夜等着徐妙雪来吹捧他,满足他那虚无的英雄主义,不曾想徐妙雪转头就趴在了车帘边上,掀起一角谨慎地往郑府里瞧。
裴叔夜酸溜溜道:“你平日里跟泥鳅似的,今日碰上你这位表哥,怎么如此迟钝?你很在意他?”
“也不知道他来郑家干什么——”徐妙雪根本没留意裴叔夜的言外之意,自己越想越困惑,回头看着他,“你说他一个生员,他来这儿干什么?”
裴叔夜黑了脸:“与我何干?”
“那你帮我去打听打听。”
裴叔夜:“?”
还使唤上我了?
“好不好嘛?”徐妙雪急了,“你肯定有路子。”
好什么,我为什么要帮你打听另一个男人?
但架不住徐妙雪的央求,嘴上高冷道:“好。”
*
黄昏,程家。
一家人正在用晚膳,而饭桌上的气氛显然有些沉重。
贾氏端着饭碗心不在焉地吃着,嘴里自言自语:“郑家有钱,郑家也不错……郑意书是老了一些,但郑家有钱……对,郑家有钱……”
可即便这么洗脑式的说服自己,念着念着,她还是气不过,猛地把饭碗往桌上一掼,对着程开绶就是一通输出:“那郑意书刚在如意港上闹了一出你不知道吗?整个宁波府都在看那家人笑话!你还非得往上凑!”
程开绶继续夹菜、吃饭,波澜不惊:“母亲之前不是一直都很满意她吗?从前他们家趾高气昂,但这个时候往上凑,才叫趁火打劫,我们就能问郑家要到更多的陪嫁。”
程开绶是知道怎么拿捏自己母亲的软肋的。
果然,贾氏一愣,随即就没了气势。
一听到钱,程老爷眉开眼笑道:“还是我们家佩青有远见。娶哪个女人不是娶?以后佩青走仕途,多的是要用钱的地方——大不了去了北京城以后,休了再娶就是。”
“徐妙雪那贱蹄子最近不知上哪做工去了,神出鬼没的。她要是听话,我们还能赚一笔彩礼。”
程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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