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应章缓步走上前,故意踩住了她的衣袖,不让她用手撑着身子站起来。
“郑意书那贱人把我们郑家的脸都丢光了,对父亲来说,她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懂吗?”
郑应章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记住,你这瘸子能进郑家的门,享受荣华富贵,就该感恩戴德。在我郑家,少自作主张……父亲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裴玉容流着泪,屈辱地点了点头。
郑应章离开后,侍女们才进屋扶裴玉容起来,她怔怔地坐在榻边,想起方才绣楼里郑意书对她说的话……
这是她没有办法的办法,只有这样当着所有人大闹一场,她才不会被送给四明公。只要不去四明公那里,一切都有转机。
其实今日之前,她都在羡慕郑意书。羡慕她可以不嫁人,留在锦衣玉食的娘家,活得不算多自由自在,可到底也是自己从小熟悉的地方,承欢父母膝下。过了今日才知道,郑家的女儿,郑家的媳妇,都不过只是棋子罢了。
*
徐妙雪抛出一张郑家渴求的古画,并不仅仅只是为了卖郑家一个好价格。
这些钱,对郑家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这是一个为了点燃郑家内忧外患的火引子,看似无足轻重……其实,徐妙雪为郑家精心布置的那张大网已经开始作用了。
张见堂这个巡盐御史已经开始对郑家盐业的疯狂围猎,这件事看似与郑桐求画无关,实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症结都在于——裴叔夜。
不依不挠彻查郑家的张见堂是裴叔夜的好友,手中握着古画的裴六奶奶是裴叔夜夫人,这两方都是郑桐有求之人,所以无论如何,郑家都会自己找出一个“合理”的凶手,来了结郑源案,息事宁人,还裴叔夜一个清白。
这才是计划的第一步。徐妙雪答应过要帮裴叔夜,就不会言而无信。
果然,锁港宴后不到两日,杀郑源的凶手就被找到了——是一个醉酒的狱卒不慎失手,杀了郑源。
第三日,郑家的请帖便递到了裴家。是裴玉容亲自来邀,请裴叔夜与徐妙雪来郑府小聚。
鱼儿上钩了!
徐妙雪为了赴宴开开心心地装扮自己,还隆重地将沈墨林送的那对南珠戴上了——当时她说这东西一般般,纯粹是为了吹牛,其实她这辈子都没见过成色这么好的南珠。
每次出门赴宴,徐妙雪都跟戴着首饰铺上街了似的,她还狡辩这就是大俗即大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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