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大做文章,所以此事才发酵得如此之快。
裴叔夜虽位高权重,宁波府暂时动不了他,但他若不解释清楚,四明公借此大做文章,他莫说官位难保,只怕连裴家都要受牵连。
而眼下最简单的脱身之法,就是将她推出去。
昨夜持腰牌入狱的是她徐妙雪。
哪怕追查下去发现她是贝罗刹,是个骗子,他只需要装出受害者的模样,便能置身事外。
徐妙雪垂眸盯着自己流血的指尖,恍惚间,她仿佛已经听见铁链拖地的声响,看见自己被衙役架着拖出裴府的模样。昨日去了一趟大牢,正好提前领略了那阴湿之地的可怖,那些挂在墙上的铁钩、烙铁,还有地上干涸的血迹,走马灯似的在眼前闪回。
想象墙上那些血淋淋的刑具落在她身上……她太清楚自己的斤两了,可能一下都遭不住,当场就全部招供。
就贝罗刹犯下的罪行,十个头都不够砍的。
张见堂要是知道她就是那个假扮他如夫人的骗子,恐怕会更“关照”自己。
裴叔夜看了一眼徐妙雪,两人目光短暂地交会,他收回眸子,淡淡道:“子复,其实昨天拿着腰牌去大狱的,是我夫人。”
徐妙雪心如死灰。
果然如此。
在刚接近真相的时候,她的大业便灰飞烟灭。
世道总是对权贵更友好,她这种小人物,做什么都难如登天。
徐妙雪叹了口气,只觉浑身力气都被抽走,站也站不住。反正都要完了,坐着等审判吧。
索性坐下来,端起杯子大口饮茶。
她以前从来喝不懂茶,只觉得那苦苦涩涩的东西有什么好喝的,不小心还会喝到满嘴茶叶渣子——这会大概是知道再也喝不到这口了,突然觉得,好甘甜,好清新。
张见堂看看徐妙雪,又困惑地看看裴叔夜,对这个答案难以置信。
裴叔夜忽而轻笑一声,解释道:“昨日夫人赠我的香囊不慎遗落狱中,他执意要取回,我一时惫懒推脱,她便拿了腰牌自去——”他眼尾微挑,“子复若不信,大可去查问狱卒——昨日入狱的,可是个女子?”
嗯?
徐妙雪心头猛地一跳。
这唱的是哪出?死而复生柳暗花明绝处逢生?
张见堂浓眉紧蹙:“那夫人既为取香囊,为何又见了郑源?”
“三姐玉容是郑源的表嫂,昨日来求情,托内子代为转圜,”裴叔夜从容不迫地理了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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