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开绶嘴角嗫嚅,不知要接什么话。
雨声中,徐妙雪的声音越来越轻:“你说那一晚,我爹去哪了呢?他怎么偏偏就不在?”
“怎么突然说起这些往事来了,”程开绶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淋得这么湿,快去换身干净衣服休息吧。”
程开绶想拉起无动于衷的徐妙雪,动作却猛地一顿。
“你的手怎么了?”
程开绶才发现,徐妙雪手臂上的血从衣袖上渗出来,顺着雨水从指尖滚落。
徐妙雪迟钝了一下,才突然想起什么,警惕地收回手,猛地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不小心伤到的,没什么大碍。”
不知怎的,程开绶眼皮跳得厉害,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他坚持上前一步:“让我看看伤势。”
“不关你的事!”一瞬间,徐妙雪又恢复了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张牙舞爪模样。
她用大声掩盖了心虚,捂着手臂,逃也似的扭头就走,砰一声关上门回了房。
程开绶呆呆地站在廊下。
他突然想起来了,母亲在房中说的八卦——探花郎的新夫人在普陀山差点被烧死,幸好发现的及时,只伤了手臂。
……不会这么巧吧。
程开绶摇了摇头。
不可能……定是他想多了。
……
雨幕中,一辆马车藏在暗处的马车。
裴叔夜修长的手指挑开车帘一角,目光穿过重重雨帘,直到确认那道纤细的身影终于回到房间,熄了烛火睡下了,才悄然收回了手。
“六爷,雨下大了,我们回府吗?”琴山有些担心这雨。往常雨下大的时候,六爷很少出门,在房中拉着层层帷帐阻隔雨声,否则必是一晚不眠夜,加重他的头疾。
裴叔夜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讨厌的雨中待了这么久。他点点头,让马车启程。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混在雨声里,像一声压抑的叹息。
裴叔夜也不确定徐妙雪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失控,一直不放心,于是悄悄跟在她身后。
一路见她从衙署牢狱来到郑府,又回了家,这个强悍的女人好像一座山突然崩塌,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一面。
此时此刻,这个世上,大概只有他知道,她那滔天的悲伤与恨意从何而来。
她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只有他听得懂。
裴叔夜竟有一瞬的冲动,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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