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死了,我还真是有些冤枉……不如,咱们就把这‘奸情’坐实……我死后也不冤了……早日去投胎……”
“夫人,你,你糊涂了,你不会死的……有我在呢……我是朝廷……命官……”
“你一个管盐的,你又管不了生死!”徐妙雪不耐烦地打断。
张见堂慌得语无伦次:“可你,你是裴承炬的夫人啊!”
“你知道吗……”徐妙雪已经开始胡言乱语,“我其实还是黄花大闺女……”
“是啊,但你不知道吧……裴……王八……他其实——”徐妙雪想了想,随口扯了个词,“不能人事。”
张见堂:……
这是我能听的吗??
“我连男人的嘴唇的没碰过……”徐妙雪委屈地都快哭了,“我这一辈子就要走完了……”
“那……”张见堂竟然有些被说服了,猛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用意念),“那也不行啊!”
“你是承炬的挚友,你帮承炬的夫人完成遗愿,就是帮助你的挚友……难不成……你们交情都是假的?”
张见堂终于被绕进去了,脸不知是被火光映得通红,还是由内而外地红透了。
……
张见堂不敢动。
徐妙雪撑起身子,俯身过去——她眼里的张见堂似乎是没有性别的,是一个刻板意义上的男人,长着一张还算赏心悦目的脸,这大概是佛菩萨给她这兢兢业业的一生最后的安慰,让一个美男子陪她一起走黄泉路。
这个瞬间徐妙雪想起了裴叔夜,还是有点不甘心。
她唯一能报复他的,竟然只有在死前给他扣上一顶绿帽子,让他成为宁波府的笑柄。她都能想象张见堂的身份被证实,谣言传遍宁波府后,骄傲的裴叔夜该如何恼羞成怒。
一想到这里,这生而为人的艰难一生,似乎变得轻松了一些。
徐妙雪闭上眼,脸庞越凑越近。
咣——有人用剑劈开了柴房的铁链……有人一脚踹开了木门。
巨响震得拂袖的房梁吱吱作响,摇摇欲坠……
徐妙雪身子轻飘飘地,似在云雾之中,恍惚抬起眼,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砰——她从云端猛然坠地,四仰八叉。
裴叔夜,他来了,他带着那怒而不发的脸走来了。
那扇生命的门在她面前洞开,她看到他朝张见堂走去。
然后她自己识趣地在心里关上了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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