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林间鸦雀惊飞,檐下风铃声荡开,一声声,扰得人心烦意乱。
徐妙雪沉寂了很久,久到楚夫人以为,这个少女是不是被打败了的时候,她忽然开口问道:“我斗胆问一句,楚夫人您为何非要去如意港呢?”
楚夫人微微一愣,不假思索道:“我就是想要。”
“——那些能去如意港的人,我不比她们任何一个差。可她们看不起我,仿佛我的钱天生比别人的廉价似的,可我依然不得不热脸贴冷屁股。总有一天,我非要跟她们平起平坐,就算她们不服,也得像我从前一样,忍着。”
楚夫人靠着她熊熊的野心在这个世间闯荡,她亦从不亏待自己的野心。
徐妙雪托着腮仰头,注视着楚夫人的眸,半是认真半是玩笑:“我跟楚夫人一样,我也有那件就是想要的事。所以,楚夫人您不必担心,我不会摔得粉身碎骨,不管我是谁,我都会做那个有价值的人。”
楚夫人笑了,提起水壶为徐妙雪斟了一杯新茶:“那就祝徐姑娘旗开得胜。”
茶水清凌凌地注入杯中。
却仿佛一颗石子落入心池,一层层激起不安的涟漪。
*
五月初一的前一日。
徐妙雪似一张拉满的弓,弦已经绷紧到了极致。成败就在明日了,她虽演练了无数遍,依然难免紧张。她更怕功亏一篑,甚至谨慎到不喝外头的水,吃喝全都是看老夫人入口了,她才敢吃,不让那些妄图害她的人有任何可乘之机。
说她此刻是杯弓蛇影也不为过。
天知道她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和坎坷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午后法会结束,突然有个婆子来请徐妙雪。
“六奶奶,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这是个面生的婆子,也许是精舍里的仆从,裴老夫人随手差使了她。
她立在廊下,粗布衣衫浆洗得发硬,袖口沾着几点香灰,眼神却飘忽不定。徐妙雪心生狐疑——这几日她谨小慎微,连茶盏摆放的角度都按着规矩来,老夫人从来都是懒得多看她一眼,怎么会突然传唤?
但她只能硬着头皮前往。
她告诫自己,一会不管听到什么都要忍。
忍忍忍忍忍,忍者神功。她在心里不断默念。
结果徐妙雪在堂屋里坐了半天,也不见裴老夫人的身影。
“老夫人还在礼佛,请六奶奶稍候。”
那婆子第三次来说同样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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