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初一之期,仅余两日。
选定此日,并没有什么玄机,不过是为郑应章设一时限,便于徐妙雪他们守株待兔。众人之中,徐妙雪水性最为精熟,故计划由她提前匿于暗礁之后,待郑应章将那书写着“罪状”的贝叶投入汹涌波涛,她便悄然入水,将其截获。
不许郑应章回头,就是怕他闻声回望,倘若瞥见人影晃动,一切苦心便付诸东流。
计划好了一切,眼下,唯有静待。
徐妙雪却有些心神不宁。或许是真相近在咫尺的焦灼,又或许掺杂着一丝对前路的惘然,知道真相后,她要做什么?那沉重的答案,她能否承受?
每每思及这些,却还有一件事,似不痛不痒,偏又萦绕心间,拂之不去——裴叔夜会怎么处置她?
自那日拂袖而去,裴叔夜便再无踪影。
她清楚他说一不二的风格,他给过她机会,但她没有抓住,她在他那里估摸着已经判了死罪。
但他却迟迟没来审判她,倒像是在她头上悬了一把剑,让她时刻难安。
徐妙雪偶尔会想象着他在哪里,他会在做什么,思绪却不受控制地勾勒出他与卢明玉并肩立于法会坛前、低声谈笑的画面。
“裴六奶奶”这个位置可能要换人了。
徐妙雪把自己所有的坐立不安都归结于她是真的舍不得裴六奶奶这个身份。
这日傍晚听到脚步声,可来的果然还是送饭的姑子。徐妙雪心中不无失望,恹恹地抓起筷子吃饭。
刚咬了一口,徐妙雪动作猛然一僵。
阿黎也饿了,正准备埋头扒饭,徐妙雪却忙不迭将嘴里的东西呸呸呸吐出来,还抬手将阿黎的筷子打落。
她错愕地张着嘴巴,看向徐妙雪。
“饭里好像放了东西。”
徐妙雪严肃起来,又仔细嗅了嗅每道饭菜里的味道:“不知道他们下了什么药,但这味道不对劲——有股怪香,倒不像是毒药。”
阿黎恼了:“小姐你都这么藏起来了,他们居然还想下手!真龌龊!饭也不让人好好吃!”
徐妙雪思索:“你说他们想干什么?我是官眷,他们肯定不能在这里毒死我啊,不然官府来查,谁也跑不掉……”
阿黎突然想到了什么:“难道是——”
两人对视一眼,徐妙雪也福至心灵,恍然大悟。
*
舟山卫卫所。
军丁们都以为裴大人来巡防海务就是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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