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五奶奶最珍贵的嫁妆,大家许是没见过这样式的钗子,不敢喊价,还是我来给五奶奶撑个场子吧,” 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响起,还以为是救星来了,打眼一瞧是卢大奶奶,便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果然,她只掷了一粒珍珠到海贝里,摆明了作践这好东西。
一旁有帮腔的女子道:“哎呀卢大奶奶,就属你人最好,还帮着你家这妯娌,小心被穷鬼讹上哦。”
“就是,卢大奶奶您都不用着急,要说这攀高枝的不是还有一位更厉害的吗?这求绵延香火的钗子可不一定没人要。”又有一女子开口,她特意在“攀高枝”三字上咬了阴阳怪气的重音,眼神意味深长地往徐妙雪这边飘。
徐妙雪一直在留意每个女眷的身份,也摸出了几分门道。宁波府的贵女也是分圈子的,以卢大奶奶为首的是一帮最为跋扈。不过贵族女子连作践人也装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看似在替人解围,实则是把巴掌往人脸上扇。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那笑靥如花的嘴里吐出的全是暗箭,将冯宝莲和徐妙雪都踩到了泥里。
连裴鹤宁都气不过,想要开口辩驳,却被她母亲康氏狠狠瞪了一眼,她只好偃旗息鼓。这个时候,沉默已经是最大的善良了。
徐妙雪假装听不懂。
她马上就要溜之大吉了,这些事跟她没什么关系,她不想惹是生非。
偏偏有人不放过她,添油加醋道:“听说南海有种寄生虫,专往龙涎香树上爬,吸足了香气就以为自己是名贵香料了呢!”
众人大笑,连屏风后的少爷们都跟着发笑。
满堂哄笑声中,冯宝莲面色惨淡,一滴泪垂落手中海贝上,可她始终一言不发,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徐妙雪不在乎被人嘲笑,她们笑得是裴六奶奶,跟她有什么关系?可冯氏是真真陷在那大宅的卢五奶奶,徐妙雪看到她那窝囊模样,心头莫名火起。
那团火一直烧在她心里。
她最看不得的就是恃强凌弱,若只论人品,这些个贵女有一个算一个,都未必有冯宝莲勤劳善良。她经常觉得这个世道可笑极了——她父亲耗尽心血为重洋之外的客人做的那只雪竹双清佩香熏球,如今冠上了别的匠人的名号,摇身一变成了贵族宴会上竞拍把玩的物件,她想来见一眼差点把命都搭进去。而这些人,偏偏就是这样趾高气昂。
无才无德之人掌握着话语权,颠倒着黑白秩序,而凭借自己努力冲破阻碍在上流社会里探个头的人,还会被她们笑话是寄生虫。
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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