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盏茶凉透之前,买回来一小撮鸦山瑞草魁。
可六爷只抿了一口,便皱着眉头放下了。
“假的。”
贾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刚想说句话,程老爷竟劈头一个耳光扇了过来。
“你这妇人,这些小事都办不好!怎能拿假茶来招待六爷和郑老板!”
程老爷当然知道,这么点时间不可能买到真的鸦山瑞草魁,他这招先自罚三杯,是为了讨个台阶下,自己先狠狠地训夫人,这样叫外人也不好再多言。
贾氏被自家官人在这么多外人和下人面前抽了一个耳光,顿时委屈的眼泪直流。可待客之事错了,就是女主人的错,男人有天大的错,也一定是他背后女人的错,自古以来都是如此,贾氏不敢再有哀怨,咽下这份委屈堆起笑道:“都是妾身的错,妾身这就去换一盏茶。”
郑桐见着程家实在是没办法了,堆着笑打圆场:“六爷,鸦山瑞草茶一年产量不过百来斤,不是谁家都能买到的,看来程老爷和程夫人是被人骗了……”
“罢了,”六爷微有不耐地摆了摆手,“今儿来本就不是为了喝茶。”
“那六爷来是……”终于有了个气口,郑桐把自己憋了一上午的话问了出来。
这年头奇怪的事太多了,六爷本身就是迷,今儿他还突然要他引荐去拜访一个小小的程家——程家不过是他手底下几百个盐场中不起眼的一个小盐场主,程家到底有什么啊?
六爷似不经意地望了一眼侧墙小窗,春风裹着一丝若隐若现的草木气息从窗口钻入屋中,夹杂着几声若有似无的呜鸣,似是什么野猫路过。
贾氏却紧张地揪紧了衣袖,她清楚这动静是怎么回事——下人们怎么办事的,怎么还没把徐妙雪拖走?!
徐妙雪正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留在明堂的墙根下。她双手死死扒着窗沿不肯走,下人怕闹出动静冲撞了贵客,只好捂着她的嘴,再去对付她的手。
也不知道徐妙雪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就是不肯松手。
大部分时候徐妙雪看起来都像是油滑的泥鳅,任人搓扁捏圆,但很偶尔的时候,她会露出本性——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固执。她只做她坚信的事,哪怕付出巨大的代价。
事有轻重缓急,但她相信,这一刻把六爷的话听完,就是最重要的事。
他那样老谋深算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来程家,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关乎她。她厌恶别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决定她的命运,哪怕身为砧上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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