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能辨认:
“永昌十二年三月初七,奉先帝密旨,封印狐族遗孤于镇妖塔第七层。然吾观其婴啼之声清越,目含灵光,恐非祸根。遂私改诏书,助其逃脱。罪在一身,甘受天罚。”
落款是一个名字:玄机。
云璃的手指顿住了。
玄机?
她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永昌十二年”,正是二十年前。
也就是说,这本册子的主人,是当年参与围剿狐族的官员之一,甚至可能是直接执行者。
可他不仅放走了她,还为此承担了罪责。
她快速往后翻页。
后面的记录断断续续,字迹越来越潦草:
“永昌十三年冬,符咒师来查,吾以假尸代之,骗过巡查。然右眼已盲,修为尽失,恐不久矣。”
“永昌十四年春,迁居北岭,筑结界护孤女。取名‘云璃’,望其如云般自在,如璃般通透。”
“永昌十五年秋,彼时皇妃遣人追杀至山外,吾力竭,幸得故人相助脱险。自此隐姓埋名,不敢再近尘世。”
“永昌二十年夏,闻皇妃已为后,权势日盛。恐其终将寻来,特留遗言于塔中二层西壁,盼她有朝一日能见。”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若你读到此处,请记住——真正的敌人,从未出现在明面上。”
云璃把册子抱在怀里,久久没动。
原来如此。
原来当年救她的,不只是隐世长老。
还有一个叫玄机的人。
他才是那个真正违抗皇命、篡改诏书、替她顶罪的人。而长老,不过是接过了他未完成的使命。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长老总是对她又凶又嫌弃。不是因为他不在乎,而是因为他背负的太多。他不仅要护她长大,还要守住这个秘密,扛着另一个人的遗愿活下来。
她鼻子有点发酸,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把《守塔录》小心折好,塞进贴身的暗袋里,然后伸手合上棺盖。
“谢谢您。”她低声说,“虽然我不知道您长什么样,也不知道您是怎么死的。但我知道,您和长老一样,都是真心待我的人。”
她说完,转身走向石室另一侧的门。
那扇门比之前的都要高,门楣上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嘴里衔着一把剑。门缝底下透出一丝微弱的红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燃烧。
她伸手推了推,门纹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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