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张辅出来了,拄着紫檀木杖,一身青鹤氅,白须飘飘,笑得像个慈祥老伯。可云璃知道,这老头心狠着呢,前年有个御史弹劾他贪墨,第二天那人家就失火了,一家八口全烧死,连骨头都没剩下。
“哎呀,银霜姑娘亲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他拱手,笑容满面,“不知有何贵干?”
“没什么大事。”云璃从袖中取出一只描金瓷盅,“昨夜西角门闹得凶,听说赵公公被押走了,您操劳国事,我一个弱女子也帮不上忙,只好炖了碗汤,表表心意。”
张辅眼皮跳了跳,接过瓷盅的手稳得很,可指节微微发白。
“姑娘有心了。”他笑着,“不过老夫年迈,忌油腻,这汤……还是带回去吧。”
“哦?”云璃不恼,反而凑近一步,“那您倒是忌什么?忌蛊?忌绿雾?还是忌……被人发现您书房里藏着镇妖塔的图纸?”
张辅的笑容僵了一瞬。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连鸟都不叫了。
他缓缓抬头,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和蔼老头,倒像是条盘在枯叶里的蛇,随时准备咬人。
“姑娘这话,可就过了。”他慢悠悠道,“镇妖塔乃朝廷重器,图纸怎会在我这儿?莫不是听谁胡说了?”
“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清楚。”云璃笑了笑,转身走向院中那棵老槐树,伸手摸了摸树皮,“这树年纪不小了吧?听说前年雷劈过一次,树心都空了,可它愣是没死,还年年开花。”
她回头看他:“就像有些人,明明该死了,却总能在风口浪尖上活下来,你说奇不奇怪?”
张辅没接话,只轻轻敲了敲拐杖。
忽然,院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整齐划一,像是有人列队而来。
云璃眼角一扫,认出那是燕明轩的仪仗——月白锦袍,金丝腰封,手里摇着把折扇,扇骨上还镶着毒针那种。
“哟,热闹啊。”燕明轩踱进来,笑嘻嘻的,“我路过,听见这儿有说有笑,就进来看看。”
“九弟倒是勤快。”张辅脸色沉了沉,“大清早就串门?”
“不是串门。”燕明轩收起扇子,往掌心一拍,“我是来取东西的。”
“什么东西?”
“镇妖塔的图纸。”他盯着张辅,“父皇当年留下的那份,你藏了二十年,也该交出来了。”
张辅冷笑:“胡言乱语!我何时有过那东西?”
“有没有,搜一搜不就知道了?”燕明轩拍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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