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快。
长老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云璃,忽然笑了:“你说他傻,其实你也傻。明明怕得要死,还非得装没事人。刚才化形的时候,疼得脸都白了,还要硬撑着说话。你当我不知道?你那是拿命在拼一口清醒。”
云璃没吭声,只是把外袍裹紧了些,指尖悄悄摸了摸肩上残留的温度。
“他给你披衣服的手是抖的。”长老说,“但他不敢让你看出来。”
“我知道。”她轻声说。
“那你更该好好养着。”长老拄杖站起,“等他把人抓回来,你还得审呢。毕竟论玩心眼,十个赵全加起来也没你狡猾。”
她终于笑了笑:“那倒是。”
她仰头看向天空,阳光刺眼,但她没躲。她想起小时候,长老也是这样带她在山里晒太阳,说狐狸就该喜欢暖和的地方,别总躲在阴沟里怕人发现。
“姐姐!”忽然有个声音从芦苇丛外传来。
小六跌跌撞撞跑出来,灰鼠皮短打沾满泥巴,枫叶发饰都歪了。他一看见云璃坐着,立马扑过来抱住她腿:“你可算醒了!我以为你这次真要变成烤狐狸了!”
“胡说什么?”云璃敲他脑袋,“谁要变成烤狐狸?”
“你自己说的!”小六委屈,“你跳江之前说‘我要是回不来,就把我的尾巴做成围脖送给陛下’,这不是想烤了自己?”
云璃一噎:“我是打比方!”
“可陛下当真了。”小六掏出一块布巾,“你看,他昨天连夜让人做了条白狐毛围脖,还非说要戴冬至那天上朝,气死张辅。”
云璃接过布巾,打开一看——哪是什么围脖,分明是条绣工粗糙的白色手帕,上面歪歪扭扭绣着两个字:**活着**。
她鼻子一酸,赶紧把帕子塞进袖子里。
“他还说……”小六压低声音,“如果你醒了,就让你别闹了,乖乖回宫,暖阁已经烧好地龙,点心也备了八样,御膳房新做的桂花糖藕,你最爱吃的。”
云璃哼了一声:“谁稀罕他的糖藕。”
可她说完,却悄悄摸了摸袖子里的手帕。
长老看着这一幕,摇摇头,嘀咕:“一群傻子,一个比一个嘴硬。”
江面恢复平静,风也温柔下来。远处官道上,隐约传来马蹄声与铠甲碰撞声——禁军出动了。
云璃扶着小六站起来,望着燕无咎离去的方向,轻声说:“喂,蠢皇帝,你要是敢出事……我真把你尾巴剃了当下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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