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发生。
“伤口深,但没伤到主要血管和神经。需要缝合,但现在条件不行,先压迫止血。”她语速很快,抬头看宋怀远,“疼吗?”
宋怀远其实疼得冷汗都出来了,但看着她额角沾着灰尘、眼神专注的模样,摇了摇头:“还好。”
沈清如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外面枪声渐渐稀疏,似乎冲突双方转移了。保安小心探头出去观察,回来说:“暂时停了,但不确定会不会再来。”
医疗点一片狼藉。幸好主体结构还算完好,药品器械大部分被及时转移。沈清如让助手们开始清理,安抚受惊的病人和孩子。她则扶着宋怀远到相对干净的后墙边坐下,重新检查他的伤口。
血暂时止住了。她给他打了破伤风针,又喂了两片抗生素。
“谢谢你。”沈清如低头处理着染血的纱布,忽然轻声说。
宋怀远知道她在谢什么。他想说“应该的”,或者“任何人都会这么做”,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虚假。在那一刻,他的本能选择里,确实将她放在了最优先的位置。这不是“任何人”都会做的。
他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两人并肩坐在废墟边缘的阴影里,看着院子里被爆炸掀翻的水罐慢慢渗出水,在滚烫的沙地上滋滋蒸发,留下深色的痕迹。
谁也没有说话。劫后余生的沉默里,某种东西在无声流淌,比言语更沉重,也更清晰。
夜幕终于降临,带来了沙漠特有的、骤降的凉意。星空毫无遮挡地铺陈开来,银河如练,璀璨得令人窒息。镇子恢复了诡异的平静,只有零星犬吠和巡逻车的引擎声。
伤员全部处理完毕。沈清如和宋怀远帮着将几个需要观察的伤员转移到更安全的里屋。忙完一切,已是晚上九点多。
两人走出仓库,不约而同地朝镇子边缘的沙丘走去。仿佛都需要这片广袤的星空和寂静,来消化白天的惊心动魄。
沙地松软,踩上去陷下浅浅的坑。一直走到能俯瞰整个小镇灯火,其实只有零星几点的高处,宋怀远才停下脚步。
沈清如站在他身旁半步远的地方,仰头看着星空。夜风吹起她散落的发丝,侧脸在星辉下显得柔和而坚定。
“清如。”宋怀远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沈清如转过头看他。她的眼睛映着星光,清澈见底。
宋怀远觉得喉咙发干。他准备了很久的话,此刻在真实的死亡威胁之后,在浩瀚的星空之下,忽然变得无比简单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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