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模糊的楼宇轮廓,又收回来,重新落在他脸上,眼神里有一种令人心碎的清醒和决绝:
“霍砚礼,我们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
五个字,判定了他们关系的最终结局。
她终于把这句话,明明白白地说了出来。不是赌气,不是埋怨,只是陈述一个她早已认定、并且用五年时间验证过的事实。
“你的世界在这里,”她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清晰,“在霍氏的大楼里,在京城的社交圈中,在你熟悉的商业规则和生活方式里。那里有你的责任,有你擅长和享受的博弈,也有……适合你的、安稳的人生。”
她看着他,眼神平和,甚至带着一丝理解的温柔,但这温柔比任何冷漠都更伤人:
“而我的路,在更远的地方。在谈判桌旁,在需要斡旋的冲突区,那条路不平坦,也不安定,甚至……不知道终点在哪里。我不能,也不想,让任何人因为我而改变他们原本的轨迹,或者……因为我而承受不必要的担忧和等待。”
她往前微微迈了半步,距离他更近一些,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破碎的光和微微颤抖的嘴唇。她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却字字清晰入耳:
“这五年,谢谢你的尊重,也谢谢霍家的包容。我完成了对外公、对爷爷的承诺,也度过了对我来说很有意义的阶段。现在,时间到了。我们各自回到原本的位置,对彼此都好。”
她指了指他手中那份已经被捏得不成样子的协议书:“签了吧。我什么都不要。手续……可以等我到了那边,通过使馆办理,或者委托律师。不会太麻烦你。”
她说得那样周全,那样理智,将一场婚姻的终结,安排得像一项普通工作的交接。
霍砚礼站在那里,像一尊突然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改变,所有深夜里的辗转反侧和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汹涌情感,在她这番清醒到极致的剖白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值一提。
她不是不爱,她是……从未将爱情纳入她的人生方程式。她的心里装着山河天下,儿女情长于她,是无关紧要的旁枝末节,是到了时间就该修剪掉的负担。
而他,霍砚礼,曾经眼高于顶、视这桩婚姻为束缚的京圈太子爷,在终于看清自己的心、想要笨拙地靠近时,却绝望地发现,他所以为的“靠近”,于她而言,可能只是轨道旁无关紧要的风景。
甚至连风景都算不上。
“好……”良久,霍砚礼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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