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宣室殿里再次聚满了人。
这次刘朔准备更充分。案上摊着占城稻的稻穗、本地稻的稻穗,还有那几块堆肥样本。墙上挂了幅他亲手画的水田耕作示意图。
几个老农还是拘谨,但眼里有了好奇。他们盯着占城稻看,又摸摸那黑乎乎的堆肥。
刘朔开门见山:“这种快稻,一年两熟。若配上新种法,加上足肥,你们估摸,一亩年产能到多少?”
一个扬州老农,姓周,种了四十年稻,他捡起几粒占城稻米,放嘴里嚼了嚼,又吐出来:“陛下,这米硬,糙,但……饱腹应该还行。若是肥田,精耕,一季收两石半有可能。两季……五石。”
五石!本地稻一季最好也就三石。五石,几乎是翻倍。
另一个老农摇头:“周老哥,账不能这么算。地力跟不上,第二季肯定减产。”
“所以要用肥。”刘朔指向那堆肥,“这是土人沤的肥。咱们可以做得更好:秋收后,秸秆不要烧,切碎,和人畜粪、杂草、烂叶子、河泥,堆成堆,泼水,用泥封住。沤三个月,开春就是好肥。一亩地施上十担,地力不衰。”
他又指向墙上的图:“还有种法。不能直接撒种,要育苗插秧。”
他详细讲解:选向阳肥地做秧田,精耕细耙,施足底肥。稻种浸泡催芽,匀播秧田。秧苗长到三十高,拔起,洗净根泥,分成小撮。大田深耕,耙平,灌浅水。插秧时行距一尺,株距半尺,每撮三四苗。插后浅水护苗,适时晒田,除草追肥。
老农们听得目瞪口呆。这些步骤,他们从未想过。撒种多简单,育苗插秧多麻烦?但仔细一想,秧田面积小,好管理;大田插秧,密度均匀,通风透光,确实该长得更好。
“这……这真能增产三成?”周老农颤声问。
“只多不少。”刘朔肯定,“你们回去就试。朕让少府从内帑拨钱,在扬州、荆州选十个县,每县辟百亩试验田。按朕说的做:一半田用旧法撒种,一半田用新法育苗插秧。都用这种快稻,施足堆肥。秋后看产量。”
他又补充:“堆肥不够,就种绿肥。秋天稻子收了,撒紫云英种子。开春紫云英开花前,翻耕入土,沤烂了就是肥。”
几个老农交换眼神,既兴奋又忐忑。新法子听着有道理,但没试过,万一失败……
刘朔看出他们的顾虑:“放心试。成了,你们是头功,朕重赏。败了,不怪你们,损失朕补。”
老农们这才安心,磕头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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