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搭着汗巾,正用长铁钳从炉里夹出一块通红的钢坯,砰地砸在铁砧上。两个徒弟抡大锤,他握小锤指点,“这儿!重一锤!”“轻点!敲边!”
锤声叮当,火星四溅。等钢坯颜色暗下来,蒲元又把它插回炉里,这才看见刘朔。
“陛下”他擦了把汗,“新一炉钢,瞅着成色不错。”
刘朔看了看炉边堆着的几块冷下来的钢锭。断面是细密的银灰色晶粒,敲击声清越悠长。“比工部百炼钢如何?”
蒲元咧嘴笑:“硬度和韧性差不多,但省工夫。百炼钢要反复折叠锻打几十次,俺这法子,一次成型。就是……费煤。一炉钢得烧掉三百斤焦炭。”
“煤不够就让工部多开几个矿。”刘朔拍板,“先保证你这儿用。炼出的钢,优先打铣刀、车刀,还有轴承的滚珠。”
“诺!”
再往院深处走,是左慈的地盘。这老道在院子角落里单独圈了块地,竖起木牌:“火药重地,闲人莫近”。刘朔到的时候,左慈正蹲在一个土坑边,坑里埋着个陶罐,引线拉出来老长。看见刘朔,他招手:“陛下站远点,捂上耳朵。”
刘朔退到二十步外。左慈点燃引线,哧溜的火花窜向陶罐。他撒腿跑开,刚扑到刘朔身边——
“轰!”
一声闷响,泥土飞起半天高。等烟尘散去,土坑炸成个浅洼,周围的草都被掀翻了。
左慈跑过去看,扒拉出陶罐碎片,摇摇头:“不行,威力还是小。硫磺纯度不够,硝石也是土硝,杂质多。”
刘朔问:“若能提纯呢?”
“那就能炸开城门了。”左慈眼睛发亮,“贫道臣,正在试提纯的法子。硫磺用升华法,硝石用重结晶。就是……费时费料。”
“尽管试。”刘朔道,“需要什么,写单子。”
转了一圈,回到格物院正堂。杨伟和郑浑正在算账——是大运河前期工程的物料预算。桌上摊着算筹和纸张,杨伟手指飞快拨弄算盘,郑浑对照着图纸写写画画。
“算得如何?”刘朔问。
杨伟抬头:“陛下,按郑浑的图纸,汴渠至泗水段,全长三百七十里,需开挖土方九百五十万立方尺。以现有俘虏工效,每人每日挖土二十立方尺,需三十万人干五个月。这还不算夯筑堤岸、修建闸口。”
刘朔皱眉:“三十万……现在手里满打满算才八万俘虏,差得远。”
郑浑道:“若能改进工具,比如用滑轮组吊土,用独轮车运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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