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臣拨了些钱粮,给他们同营的俘虏加餐三日。”
刘朔看了程昱一眼。老臣心善。
“做得对。”他说,“虽然是俘虏,也是人命。传令下去,今后服劳役的俘虏,每日伙食加一成。病了的,准休息三日。死了的挖坑埋了,立个木牌,写清楚哪年哪月哪营,叫什么名。”
程昱躬身:“陛下仁慈。”
“不是仁慈。”刘朔摇头,“是要让人知道,给大汉干活,就算死了,也有个名姓。这样,活着的才会卖力。”
他顿了顿:“黄河清淤要多少人?”
“至少二十万。现在只有二十五万俘虏,清完黄河,还得修各州水利。大运河那边……”程昱苦笑,“工部报上来,第一期工程,开凿汴渠至泗水段,就需要三十万劳力,干三年。”
刘朔眉头皱起来。
三十万,干三年。现在的俘虏满打满算二十五万,还得清黄河,修水利。不够,差远了。
“汉民不能动。”他说得斩钉截铁,“刚安定下来,该种地种地,该生孩子生孩子。修运河这种苦活,不能让他们干。”
“那……”
“找劳力。”刘朔走回地图前,手指点向几个方向,“东边,三韩。南边,山越残余,还有交州以南的土人。北边,漠北对了先让张辽他们从北海南下,横扫漠北,把人都抓回来漠北应该还有几万人呢。”
程昱迟疑:“陛下,连年征战,将士疲乏……”
“不是大战。”刘朔摆手,“是小规模清剿。派精兵,带向导,专挑部落打。一个部落几百人,抓回来就是几百劳力。积少成多。”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程昱,你知道朕最怕什么吗?”
程昱垂手:“臣不知。”
“朕最怕的,是汉人过得太舒服了,忘了怎么打仗。”刘朔声音低沉,“刀不磨要生锈,兵不练要废。边境那些零散部落,正好给军队练手。既能练兵,又能抓劳力,一举两得。”
程昱明白了。陛下这是要把对外用兵,变成一项常态。不打大仗,但小仗不断。保持军队战力,同时源源不断补充劳力。
“臣……遵旨。”他顿了顿,“还有一事。交州来报,陛下要找的那种树,还没有眉目。”
程昱退下后,刘朔在殿里踱步。
好消息一个接一个。粮够了,路通了。虽然大运河缺人,但有了方向抓俘虏来干。
他走到那幅海图前,手指划过漫长的海岸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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