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非草原认识的那个向导,人很可靠,身手也好,对那边的情况也熟,我已经单独联系了他,他也很乐意当你的旅途伙伴,全程陪着你。”
说完这些,他将膝上的礼盒拿起来,递向他的方向,声音放得更缓,带着温柔:
“出去散散心也好,家里的事情,有我。”
“一切……都有我。”
他没有催促,只是维持着递出礼盒的姿态,静静地等待着。
卧室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遥远城市的喧嚣。
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那个身影,终于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了过来。
于闵礼的目光先是落在那个包装精致的礼盒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才缓缓上移,最终,落在了陆闻璟的脸上。
那眼神依旧空洞,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悲伤,但至少,不再是一片彻底的死寂。
里面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波澜在涌动,像是困惑,又像是一点点被强行唤醒的、对外界的感知。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看着他。
陆闻璟的心脏,在对方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手轻轻攥住,酸涩而胀痛。
他保持着脸上的平静,将礼盒又往前递了递,声音放得更加轻柔:
“打开看看?是给你路上准备的一些小东西,还有……新的护照和机票。”
于闵礼解开丝带。
盒内,一部黑色最新款便携相机静卧,旁边是备用镜头与清洁套装。
其下放着小巧急救包、防水证件袋(内装新护照与机票),以及一张黑金附属卡。
另有几本风光摄影集、一盒助眠香薰,甚至一小包他曾爱吃的软糖。
每一样都精挑细选,实用、周全,透着无声的体贴。
于闵礼的目光缓缓扫过,最终停在相机冰凉的金属外壳上,指尖轻触。
他抬起眼,那双依旧蒙着厚重悲伤与疲惫的眼眸,直直看向陆闻璟,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和哽咽:
“陆闻璟……那你呢?你真的……愿意放我离开?”
这个问题,像碎掉的玻璃渣,猝不及防地扎进了陆闻璟心底最柔软也最矛盾的地方。
他清楚地知道,于闵礼问的不是这趟旅行,而是更深的——是否愿意松开那紧紧攥住、近乎窒息般守护着的手,给他真正的、甚至可能一去不返的自由。
陆闻璟的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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