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和新约有几卷都分不清。
这种大老板给的所谓“读经笔记”,八成又是那种把经文断章取义,用来包装什么企业文化,或者教导工人“把公司当成家、为主也就是为老板奉献”的洗脑话术。
这种东西,以前老汽车厂的老板们也没少干。一边念着“要顺服你的主人”,一边无情地裁员。
但出于对公司给予他这份工作的尊重,亚瑟还是伸手,将那本圣经和信封从账单底下抽了出来,捏在手里,蹑手蹑脚地退出了卧室。
回到客厅,他没有开灯。
在这个街区,凌晨亮灯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那意味着你在告诉外面游荡的瘾君子和帮派分子:“我还没睡,或者我家有值得熬夜守护的东西。”
亚瑟走到那个有些掉漆的电视柜前,熟练地摸到了底部的一个暗格。
他摸出了一把沉甸甸的老式M1911手枪。烤蓝已经磨掉了一大半,那是他父亲在一家倒闭的安保公司当保安时留下的遗物。
“咔哒。”
亚瑟熟练地退出弹匣,用拇指压了压最上面那颗黄澄澄的子弹,确认弹簧没有卡死,然后重新推入弹匣,拉动套筒,将子弹上膛,最后关上了保险。
他把手枪放在沙发面前那张有些摇晃的茶几上,位置刚好在他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
做完这些日常的“防御工事”后,亚瑟重重地跌坐在那张弹簧已经失去弹性的破沙发里。
这就是他的生活。白天的劳作榨干他的体力,夜晚的警惕消耗他的神经。
但今夜,折磨他的不是疲惫,而是那种几乎要将他灵魂撕裂的窒息感。
一闭上眼,那个不到三十岁的拉美男人的脸,就会在黑暗中浮现出来。那双因为肺炎和强化剂折磨而凸出的眼球,死死地盯着他。
“上帝,原谅我这个没用的父亲……原谅我的罪过……”
亚瑟痛苦地抱住头。
作为一名在圣经带长大、信奉了四十多年新教的底层白人,他的思维模式早已被教会深深地烙下了钢印。
牧师在每个主日礼拜上都会站在讲台上,用悲悯的语气告诉他们:
“弟兄们,我们在地上的苦难,是神在试炼我们的信心。贫穷,是因为我们内心还有贪婪的杂念;疾病,是因为我们没有抵御住魔鬼的诱惑。我们要忏悔,要顺服,因为主说,富人进天堂比骆驼穿过针眼还难,我们在地上的劳苦,都是在为天上的财宝做准备。”
这套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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