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不是石斧或者石刀能造成的伤害。
他又凑近看了看伤口边缘,那里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粉末残留。
那是铜锈。
这意味着,对方不仅拥有了驯化的大型牲畜,更掌握了成熟的青铜冶炼技术。
比起黑河部落这种还在用石矛、偶尔掺杂几把自然铜匕首的“新石器晚期”文明,对方已经是标准的“青铜文明”了。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是代差。
陈默站起身,在那件画着牛头的胸膛上擦了擦手,眼神冷得像冬日的河水。
“看清楚了吗?”他问旁边那两个把阿水抬回来的战士。
“没……没敢靠太近。” 战士颤抖着回答,“我们是在河滩边发现阿水的,其他人……都不见了。只看到那个方向,有骑着大角兽的影子在晃。”
陈默点了点头。
不需要更多情报了。
对方故意放阿水回来,还在他胸口画图腾,说明对方不仅拥有碾压级的武力,更拥有极高的智力。
他们在展示力量,在制造恐惧,在告诉黑河部落:你们已经是我的猎物了。
当两个文明在资源有限的区域相遇,第一反应绝不是交换名片,而是为了生存空间的殊死搏斗。因为多一口水源,多一片草场,就意味着自己的部落能多活下来几十个孩子。
但陈默知道,不能逃。逃避只会让对方像猎犬一样咬住你的后跟,直到把你吃干抹净。
阿水被抬下去救治了,但那触目惊心的断臂和胸口狰狞的牛头图腾,像一团阴云,迅速笼罩了整个黑河部落。
恐惧在私下里蔓延,原本热闹的打谷场变得死气沉沉,连平日里最爱打闹的孩童都被大人捂住了嘴,早早赶回了屋里。
入夜,部落中央的石屋里燃起了火塘。
火光摇曳,映照着十几张张阴晴不定的脸。陈默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根枯枝拨弄着炭火。
石爪和山分坐在两侧,一个眉头紧锁,一个满脸戾气。
“他们很强,比我们要强得多。”
陈默指了指火塘里的一块大石头和一颗小石子。
“如果是硬碰硬,他们是那块石头,我们就是这颗石子。碰一下,我们就碎了。”
“那怎么办?像阿水那样,伸着脖子等他们来砍吗?”
山猛地一拳砸在地上,震起一片浮灰。他刚刚分到了私田,家里地窖里刚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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