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话,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赵员外是死了,可这世道还在,王法还在。这火烧得了一时,烧得了一世吗?怕不是前脚烧了,后脚就要被秋后算账,全家抄斩?
刘辟看着这群被吓破了胆的百姓,眉头紧皱。
他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但他知道,这群人的脊梁骨早就被打断了,站不起来了。
他大步走下高台,一把揪住张大牛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指着那堆已经快烧完的灰烬。
“你给老子看清楚!”
刘辟吼道,唾沫星子喷了张大牛一脸。
“债主的人头,前几天就挂在城墙上了!债主的账本,现在就在这火里!”
“人死了!账烂了!你还要还给谁?!”
“还给阎王爷吗?!”
他松开手,张大牛瘫软在地。
刘辟环视四周,拔出腰刀,狠狠插在地上。
“老子告诉你们!只要太平道的旗还在这一天,这平阳县的天,就是黄天!”
“谁敢再拿着这以前的烂账来找你们要钱,让他先来问问老子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终于劈开了笼罩在百姓心头的迷雾。
张大牛呆呆地看着那堆灰烬,又看了看凶神恶煞却在护着他们的刘辟。
他颤抖着手,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剧痛。
不是做梦。
“没人要了……真的没人要了……”
他喃喃自语,突然,发疯似地冲向了火堆边缘。
他抓起一把还烫手的灰烬,也不管烫不烫,死死地攥在手里,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用脚拼命地踩!
“去你娘的驴打滚!去你娘的利滚利!”
“我不欠你的了!我不欠了!!”
他一边踩,一边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这一幕,彻底引爆了全场。
“我的儿啊!你不用当奴才了!!”
那个李寡妇也冲了上来,她没有去踩灰,而是趴在地上,抓起一把灰扬向天空,笑得像个疯子,眼泪却流了满脸。
紧接着,无数百姓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向广场中央。
他们不是为了抢东西。
他们是为了去踩那堆灰。
几万人拥挤着,推搡着,哭喊着,咒骂着。
他们用草鞋,用光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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