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手里拿着菜刀的本地住户,死死地守在自家门口。他不是什么恶霸,只是个普通的木匠,身后护着同样惊恐的妻儿。
而在他门前的屋檐下,挤着七八个流民。
他们并不全是老弱病残。领头的是两个眼神闪烁、一脸横肉的汉子,一边假装躲雨,一边贼眉鼠眼地往木匠家里瞟,目光贪婪地在屋内挂着的腊肉和女眷身上打转。
“看什么看?滚远点!” 木匠挥舞着菜刀,声音都在发抖,“再看老子剁了你!”
“嘿!你这老东西,怎么说话呢?”
领头的流民汉子不仅没退,反而往前逼了一步,仗着自己是“义军”那边的人,腰杆挺得笔直。
“现在这平阳县是黄天当家!咱们是替天行道的!借你家屋檐躲躲雨怎么了?就是进屋睡一觉,你也得受着!”
“就是!大家都是穷苦人,你家还有腊肉?是不是平时没少欺负人?” 旁边的流民也跟着起哄,那种“我穷我有理,你富你有罪”的暴民心态,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木匠被逼到了墙角,绝望之下就要挥刀砍人。
“啪!”
一条鞭子狠狠地抽在了那个领头流民的脸上。
“哎哟!” 流民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
一队身穿黄色号衣、胸口写着【执法】二字的黄巾军老兵,面若寒霜地走了过来。领头的什长是个独眼龙,满身杀气,那是真正见过血的老兵。
“谁让你们在这儿闹事的?!”
独眼什长目光如电,扫过那几个流民。
“大贤良师有令!入城安民!谁给你们的胆子去骚扰百姓?!”
“军爷!是他!是他拿刀要砍我们!” 流民恶人先告状,指着木匠喊冤。
“闭嘴!”
独眼什长一脚把那流民踹翻。
“老子在街口看了半天了!是你这双贼眼不老实!”
他拔出腰刀,在木匠家门口的台阶下,狠狠地划了一道深痕。
“都给老子听好了!”
他指着那道痕,对着周围所有的流民和住户吼道。
“这是军令线!”
然后,他转头看向那个还举着菜刀的木匠,语气冰冷:
“把刀收起来。只要他们不越过这条线,不进你的屋,你就不能动手。这是太平道的规矩。”
接着,他又用刀尖指着那群流民,眼神更加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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