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码头。
大船缓缓靠岸,抛锚的铁链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这里虽不及通州繁华,但也别有一番粗犷的北方风味。只是今日这码头上,气氛显得格外有些古怪。
没有往日那种商贩云集的叫卖声,反倒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站满了穿着号衣、手持水火棍的衙役。
他们在设卡收费。
而且收的不是普通的关税,名目极其刁钻——“文物修缮费”。
“停下停下!懂不懂规矩?”
萧辞这行人才刚把跳板搭好,几个衙役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领头的一个满脸横肉,腰里别着把刀,手里拿着个账本,眼神在萧辞那身紫金蟒袍和沈知意头上的珠翠上来回打转。
肥羊。
这是他们看到这一行人的第一反应。
“这位官爷,有何指教?”
李德全化身的管家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脸上挂着和气的笑,手里却不露痕迹地塞过去一锭银子。
那是行规,也是问路费。
衙役掂了掂银子的分量,脸色稍微好看了点,但依旧没放行。
“看你们也是外地来的富商,不懂咱们沧州的规矩。”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尊哪怕隔着老远都能看到轮廓的铁狮子。
“看见那狮子了吗?那是咱们沧州的镇海吼,千年的神兽。如今神兽身上生了锈,知府大人体恤神灵,发愿要给神兽重塑金身,镀一层真金上去。”
“凡是过往商船,只要想在沧州停靠,都得随喜功德。”
“不多,一船一千两。”
一千两?
李德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哪是随喜功德,这分明就是明抢啊!
给一个两丈高的铁疙瘩镀金身?这知府是打算把整个沧州的金铺都熔了吗?
沈知意站在萧辞身边,隔着帷帽的白纱,差点没笑出声来。
【绝了。】
【真是有才。】
【我听过给佛像镀金身的,没听过给铁狮子镀金身的。】
【那玩意儿是铁的啊大哥!铁和金能焊在一起吗?这是欺负我们没学过物理化学吗?】
【还一千两?这狮子胃口倒是不小,我看它不是想吃金子,是想吃人吧。】
萧辞听着她的吐槽,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他摇着折扇,往前走了一步,那一身暴发户的气势瞬间铺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