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岁末,京城飘起了细雪。
谢清风刚处理完明算科年末的收尾事务,回到府中,便见门廊下堆着好几份包装精致的年礼。
“少爷哥,这些都是一早送来的。”谢义笑着分类清点,“三皇子殿下送了一匣武夷岩茶,说是去年南巡时亲自采的,特意留了您的份,五皇子殿下亲手制作了算筹笔筒,嘱咐我一定要给您送来,七皇子殿下则送了幅亲手画的《雪夜算学图》,画里是您在国子监讲课的模样,还挺传神。”
谢清风闻言,眼中泛起笑意,这三个娃每年送的倒是挺细致,全往自己喜好上送。
谢义继续清点着,语气愈发轻快:“少爷哥您再看这边,陈远送来了他新整理的《算学疑义新编》手稿,说是将今年钻研基础算理时遇到的困惑与自己的推演都记了下来,盼您得空时指点。那孩子,是真把学问当饭吃。”
谢清风拿起那叠厚厚的手稿,翻看几页,只见上面字迹工整,推演步骤清晰,偶有涂改之处也标注得明明白白,足见其用心,他微微颔首。
“沈知远送的是他们研发组鼓捣出来的新玩意儿,”谢义捧起一个木盒,里面稳妥地放着一套黄铜制成的精密卡尺,旁边还有使用图解,“说是改进了前朝的测量工具,精度更高,用法也更简便,请您试用斧正。”
谢清风拿起那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卡尺,在手中掂了掂,分量十足,做工精湛。
不错不错,这才没几个月就搞出了这样的成果,值得表扬啊!
“还有虞曜那小子,”谢义指着旁边一个沉甸甸的包裹,脸上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情。
“知道您爱饮茶,特意托人从边境快马加鞭送来的,说是那边特有的苦叶茶,滋味别具一格,让您尝尝鲜。”他顿了顿,忍不住笑道:“随包裹还附了封厚厚的信,怕是又跟您诉苦,让您跟温将军说说情,对他手下留情呢吧?”
谢清风闻言,也是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虞曜前两个月被他爹丢到边境去历练,,美其名曰摔打摔打,还偏偏分到了温宴的麾下。
那小子自打知道他与温宴关系莫逆,简直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每月一封书信雷打不动,字里行间全是什么边境风沙刺骨,操练艰苦,温将军要求严苛啦,拐着弯地央求他这位先生去说说好话,哪怕能让温宴稍稍放宽那么一点点标准也是好的。
温宴治军严格他是知道的,但让他开口去跟温宴求情也是不可能的,那小子就是要吃点苦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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