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已经无法调和了。
萧云舒继位三年,朝堂上大半官员都是邵鸿裕的门生故吏,连吏部选官和户部拨款这种大事都得先看首辅的意思。这次万国来朝,明着是萧云舒的邦交大事,暗地里,或许藏着帝王收回权柄的心思。
谢清风喝了口茶,有点涩口。
筹备朝贡时,萧云舒特意绕过邵鸿裕主管的户部直接调拨银两,点名让自己这个顺天府府丞参与接待而非邵首辅力荐的礼部侍郎。甚至连驿馆的修缮都派了禁军统领去监工,理由是外邦使者安全要紧,实则把邵派的人晾在了一边。
这些小动作像蛛网上的丝线,单独看毫不起眼,连起来却织成一张清晰的网。萧云舒要借这场朝贡,向满朝文武宣告:谁才是圣元朝真正的主人。
谢清风望着斜对面邵鸿裕鬓角的白发,这场朝贡就是场无声的角力。
萧云舒要的不仅是外邦的敬畏,更是朝堂的臣服,他花的也不仅是银子,更是向邵派势力宣战的筹码。
殿外忽然传来礼乐声变调的响动,原来是乐师换了新谱,那调子比先前更激昂。
谢清风看见萧云舒举杯起身,目光扫过邵鸿裕时微微一顿,随即转向各国使者,笑容里满是年轻帝王的锋芒。
“这杯,敬四海升平!”
此次和岐国派来的使者代表是现任国主的孙子,戈丹,他已过弱冠之年,闻言立马起身道,“和岐国愿与圣元朝共守四海,同庆升平。”他拱手的动作标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金蒙国使者代表努尔哈连理见戈丹起身,也立马起身道,“陛下说得好!”他是努尔哈连安的弟弟,他虽然比努尔哈连安矮些,却更壮实,腰间的狼牙串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他操着比戈丹还生硬的汉话,声音粗得像磨盘,“草原上的狼,只敬强者!圣元朝够强,金蒙国就认这个四海升平!” 说罢猛地将酒碗往案上一砸,碗底裂开细纹,他却浑不在意,转而看向和岐国国主的孙子,眼神中带着草原人特有的审视和挑衅。
他在出来之前兄长就跟他说过,和岐国使者做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要是他们想讨好圣元朝的帝王,那他们就必须搞破坏。
戈丹感受到他的目光,只是微微颔首,没有丝毫动容,仿佛这种挑衅在他看来不值一提。
其他小国的使者见状,也纷纷起身附和。
西域商队的首领举杯时,碧绿色的眼珠在灯影里转得飞快,不知在盘算着明日与绸缎庄的交易。南洋岛国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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