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未能说出口的话,在一千二百年后。
在他冲破所有桎梏,终于落下凡世成为虔诚的凡人时,以最笨拙、最决绝的方式,重新抵达。
严胜茫然的看着他。
他如此憎恨自己玷污太阳,他如此卑劣的窃喜将太阳据为私有。
他如此痛苦自己将神子拉下神坛,染上了属于自己的欲望颜色。
可如今太阳却说,他的光芒,因他这抹影子的存在,才有意义。
千年之后,跪在地上的神之子,企图赦免罪孽缠身的恶鬼。
缘一啊。
缘一啊。
缘一啊......
严胜觉得好累。
那纠结痛恨了一千二百年的纠葛,区区一个夜晚,便让他耗尽心神。
阳光漫过檐下,透进屋内,一点点从缘一身下蔓延,照射在他身上,带来微微的刺痛,却不再将他彻底湮灭。
严胜闭了闭眼,睫羽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
良久,一根手指颤抖着伸出,抹去面前人眼角的那一滴泪。
缘一一颤,赤眸不可置信的抬起,他听见兄长大人沙哑平静的声音。
“......起来吧,别跪着了。”
缘一刚站起身,却身形一晃,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前倾倒。
几乎是同时,一双手臂扶住了他。
严胜的动作快过思考,等他反应过来时,缘一已半靠在他怀里,浴衣下传来缘一灼烫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严胜一僵,却没有推开他,只垂下了眼眸,看缘一的下身。
跪了一晚的腿在骤然起身后,微微颤抖,即便是缘一,跪了整整一夜,情绪又大起大落,身体也怕是到极限了。
严胜下意识问:“腿痛吗。”
缘一轻轻摇了摇头。
严胜蹙眉,正欲再说些什么,目光却落在缘一空空如也的耳垂上,未经处理的撕裂伤上,血迹已经干涸发暗。
与周边皮肤凝结在一起,看上去有些狰狞,连带着浴衣的肩头都是红梅般的点点血迹。
这是他昨晚过于亢奋留下的杰作,他又让缘一受伤了,严胜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晦涩的自责。
他抬起手,手指却虚虚停在伤口附近,轻声问。
“疼吗。”
缘一摇摇头:“不疼的,兄长大人。”
见严胜神色沉郁,缘一心中酸胀,连忙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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