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灵珂听他这般说,心下稍安,微微颔首。
随后将信纸叠好,装入信封,用火漆封口,盖上谢府印记。
随即扬声唤道:“春分。”
守在门外的春分即刻掀帘而入:“夫人有何吩咐?”
沈灵珂将信递与她,郑重叮嘱:“你去前院告知福管家,即刻拣一匹快马,差稳妥之人,将此信送往范阳卢家,务必亲手交与卢家主母,半分差错也不许有。”
春分连忙双手恭恭敬敬接过,垂首应道:“奴婢晓得,这便去办,断不耽误大姑娘的喜事。”
说罢,轻步退了出去。
待春分脚步声远去,沈灵珂才扶着桌沿缓缓起身,望着窗外。
院中梧桐叶落大半,秋意渐深。
她轻轻一叹:“及笄才过,转眼便要备嫁。娇养了十几年的女儿,眼看就要成别人家的人了……”
谢怀瑾亦跟着轻叹一声,从身后走近,伸臂将她轻轻揽在怀中:“儿女姻缘,皆是前定。婉兮得此归宿,已是天大福气。咱们做父母的,只高高兴兴把婚事办得妥当,风风光光送她出门,便了却心愿。”
他顿了顿,低头望着她发顶,语气一转,带着几分软语:“你日日为婉兮、为长风、为这个家盘算周全,几时才肯为自己想想?”
沈灵珂身子微一滞,靠在他怀中,半晌方轻声道:“我初嫁进谢府时,身份尴尬,处境艰难。那时只想着安分守己,照料好儿女,打理家事,安稳度日,便已是万幸。”
谢怀瑾不等她说完,声音里带几分怅然:“当初……你竟这般不信我?”
沈灵珂被他这语气逗得忍不住一笑,转过身仰头看他,眸含促狭之意,故意拉长了声调:“谢首辅,这话倒奇了。当初是哪一位,亲口嘱咐我,只要安分守己,毋许多生事端?又是哪一位,明明白白说,对我并无半分心思?让我好自为之的?”
几句话,说得当朝首辅一时语塞,只恨当初自己愚钝糊涂。
他方要张口辩解,又听夫人慢悠悠补了一句:“再说,若我当初一进门,便百般迎合、刻意讨好,谢首辅你……只怕越发嫌我厌我吧?”
谢怀瑾顿时无言以对。
他一伸臂,重将她紧紧抱住,下颌抵在她额上,声音低沉,带几分讨饶:“好夫人,莫说了,莫说了。是我当初有眼无珠,是我错了。往后凡事都听你的,你说如何便如何。”
沈灵珂被他这赖皮模样逗得“扑哧”一声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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